卡卡西睜大了眼睛，那隻露在外面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有些發顫，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這是……”
他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每個人都能聽到。
鳴人趴在地上，四肢撐著地面，身體弓著，像一隻真正的野獸。
他不再是之前那個渾身覆蓋著紅色查克拉外衣的少年了，他現在變得面目全非。
他的臉已經不再是臉，白色的，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洞，看不到瞳孔，看不到表情。
他的嘴張開著，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嘴角流著口水，口水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腐蝕了地面。
身體也變了，不再是人類的軀體，而是被一層厚厚的、黑紅色的查克拉包裹著，那層查克拉像是固體，又像是液體，在他身上流動，發出黏膩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手變成了爪，指甲又長又尖，像是五把鋒利的小刀。
腳也變成了爪，深深地嵌進泥土裡。
他的身後，四條尾巴在瘋狂地甩動，每一條都有成人手臂那麼粗，兩米多長，甩動的時候帶起呼呼的風聲，抽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和碎石。
他蹲在那裡，看著卡卡西和大和，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光，沒有意識，只有一種純粹的、原始的、野獸的殺意。
卡卡西的手按在了苦無上，指節泛白。
他想起了自來也說過的話——自來也在修行中看到鳴人第四根尾巴的時候，差點被殺死。
六根肋骨斷裂，雙手骨折，內臟破裂了好幾處，胸口那道木樁一樣的傷疤，就是那次留下的。
自來也那樣的強者都差點死掉，他們呢？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大和的手已經結好了印，他的臉色發白，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他的嘴唇在發抖，但他的聲音很穩。
“卡卡西前輩……”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請示命令。
哲原明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四條尾巴的怪物，沒有移開過。
他的手心全是汗，後背的汗已經把衣服浸溼了。
他知道，如果現在不採取行動，卡卡西和大和可能會受傷。
但他沒有動。
他在等一個訊號，一個時機，一個鳴人還能回來的證明。
鳴人忽然仰天長嘯。那聲音不是人的聲音，是野獸的嚎叫，尖銳，刺耳，像是要把天都撕開。
四條尾巴同時甩起來，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
他的眼睛看著卡卡西和大和，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不是意識的光，是殺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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