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的語氣依舊是冷硬的,但他沒有動手,他站在樹枝上,面具下面的目光在哲原明和遠處戰場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喂喂喂,不要把我說的跟個城府極深的反派一樣好嗎?”
哲原明放下手,抬起頭看著帶土,那表情認真得近乎誠懇。
“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帶土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大概在面具下面抽了一下。
“當然信了。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真誠了。”
哲原明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不改色,語調平穩,眼神坦蕩。
帶土沒有接他的話。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惡狠狠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如果你要是做出什麼事情,就別怪我動手了。”
“安啦,就是來看看。如果你要是想動手的話,我也不介意跟你打一場。”
哲原明把雙手放在後腦勺上,整個人靠回樹幹上。
帶土沒有說話。
他看了他一會兒,那目光裡的東西很複雜——有警惕,有厭煩,有一種被這個人在關鍵時刻攪局攪了太多次之後積累下來的深深的忌憚,還有一絲極隱蔽的、大概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猶豫。
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哲原明這個人打起來太麻煩,時空間忍術對時空間忍術,誰也不能速勝。
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跟這個人耗。
他轉過身,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遠處的戰場上。
戰場中央,佐助已經站不起來了。
他單膝跪在破碎的石板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淺,每一次呼氣都帶著血沫從嘴角溢位。
他的查克拉在剛才那一輪消耗戰中已經徹底見底,雙腿的肌肉因為過度使用瞬身術而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雙手的手指因為連續結印而僵硬得幾乎無法彎曲。
他用僅剩的最後一點力氣從忍具包裡摸出幾枚手裡劍,手腕一抖朝著鼬甩了過去。
手裡劍在空中劃出幾道銀色的弧線,力道很足,角度也很刁鑽,但鼬只是微微側身,須佐能乎的肋骨狀防護層輕鬆地將所有手裡劍全部彈飛。
手裡劍打在橙紅色的查克拉壁上,發出幾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然後無力地落在地上。
佐助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緊緊握著草薙劍的劍柄。
他咬著牙,嘴角滲出的血絲順著下巴滴落在石板上。
他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手段,沒有一樣能突破須佐能乎的防禦。
他的查克拉已經見底了,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從他的咒印深處溢位,像蛇鱗摩擦石板的沙沙聲,又像是某種溼冷的東西在貼著耳膜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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