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也衝進木葉村商業街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街上的燈籠已經亮了大半,幾家酒館門口掛著暖黃色的布簾,烤串店和關東煮攤位的香氣混在一起飄了半條街。
他的第一反應是買吃的,綱手在手術室裡餓了半天,出來肯定要吃熱騰騰的東西,最好是湯湯水水的能暖胃。
但他跑了兩步又停下來——手術室出來的醫生誰會想吃油膩的烤串?
她需要的是清淡的、有營養的、能迅速補充體力的食物,比如白粥配小菜,或者茶泡飯。
他站在商業街十字路口糾結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讓他接下來追悔莫及的決定。
他走進了一家他經常光顧的居酒屋。
老闆看到是他,笑著招呼了一句“自來也大人今天這麼早”。
自來也沒坐下,直接走到櫃檯前點單。
他腦子裡想的完全不是“綱手現在需要什麼”,而是“綱手最喜歡吃什麼”。
綱手最喜歡吃什麼他當然知道——烤魷魚乾,鹽漬毛豆,炸雞軟骨,還有那瓶她私藏在辦公室抽屜裡的清酒。
這些都是在居酒屋喝到微醺時的最佳伴侶,也是他和她一起喝酒時桌上最常見的幾道菜。
於是他大手一揮,點了烤魷魚乾兩份、鹽漬毛豆一盤、炸雞軟骨一大份、鯛魚刺身一碟、炸蝦天婦羅一盒,又從老闆的酒櫃裡挑了一瓶綱手最喜歡的清酒,
用油紙包好塞進懷裡。然後他抱著這些戰利品,大步流星地往木葉醫院走去。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自來也抱著油紙包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把吃的一樣一樣擺好,清酒放在旁邊。
期間值班的護士過來問他有什麼事情或者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都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你們忙。
他還從護士站借了一個托盤把吃的擺得更整齊了一點。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門從裡面被推開,綱手先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解下口罩和頭巾,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打溼了好幾縷貼在她的太陽穴上,眼眶下面有明顯的青灰色陰影,臉上的疲憊肉眼可見。
她的白色大褂袖口上沾著手術中留下的血跡和消毒液的痕跡,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用沙啞的嗓音跟跟在身後的靜音交代術後注意事項。
靜音一邊點頭一邊往本子上記。
自來也噌地從長椅上站起來,抱著擺滿了下酒菜的托盤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綱手!辛苦了辛苦了!快看,我給你準備了熱騰騰的剛出爐的烤魷魚乾,還有你最喜歡的清酒,這個牌子的清酒你上次喝完還特意問我從哪裡買的,我跑了三家酒館才找到最後一瓶。來來來,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他把托盤端到綱手面前。
綱手低頭看了一眼托盤裡的東西。
她那雙因為疲勞而有些發紅的眼睛從烤魷魚乾掃到炸雞軟骨,從鹽漬毛豆掃到清酒瓶子,額角的青筋開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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