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通靈獸同時發出吼叫，犀牛的低沉、三頭犬的尖銳、變色龍那幾乎聽不見的次聲波重疊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它們向著哲原明所在的方向同時衝來。
就在哲原明準備咬破手指用通靈之術的瞬間，他的身後忽然炸開一大片白色煙霧。
煙霧的規模極大，將整個圓形廢墟的後半部分全部籠罩其中。
煙霧尚未散去，一道暗紅色的巨大身影已經率先從煙霧中躍出，它的體型之大讓人第一眼看過去會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自己面前立著的是一座小山。
蛤蟆文太叼著菸斗，菸斗裡冒出的青煙和身後的白色煙霧混在一起，他將短刀從腰間拔出，刀身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刀尖對準了衝在最前面的裝甲犀牛。
蛤蟆廣從文太左側躍出，他的雙刀已經出鞘，交叉在身前呈一個X形的防禦姿態，穩穩地擋住了三頭犬的衝鋒路線。
蛤蟆健從文太右側衝出，他的動作比其他兩位兄弟慢了一拍，但他那面巨大的圓形盾牌已經頂在了最前面，盾牌表面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綠色的光。
“雖然我很笨拙，但我會全力以赴的。”
三隻蛤蟆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就與三頭通靈獸對上了位置。
犀牛與文太的短刀正面碰撞，金屬護甲和刀鋒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三頭犬的三個頭分別咬向蛤蟆廣，蛤蟆廣用雙刀交叉擋住兩個頭，第三個頭被蛤蟆健的盾牌頂了回去。
變色龍試圖繞過三隻蛤蟆的防線從側面攻擊，但蛤蟆文太用菸斗往後一甩，敲在變色龍的鼻子上，將它從隱形狀態中敲了出來。
哲原明回頭一看。
遠處的廢墟上，自來也正保持著一個用出通靈之術的姿勢，他的右手按在地面上，掌心的通靈術式陣還在微微發光。
哲原明的嘴角也是一翹，左手平伸，對著師傅的方向比了一個大拇指。
“自來也老師。”
佩恩的聲音壓得很低，輪迴眼的紫色波紋在硝煙中緩緩轉動著。
他看著遠處那個白髮男人，就是這個男人，當年在雨隱村的廢墟中收留了他和彌彥、小南，教他們忍術，教他們怎麼在這片被戰火反覆灼燒的土地上活下去，在下雨的時候把唯一的斗笠讓給彌彥，在糧食不夠的時候自己餓著肚子說“忍者要能忍受一切”。
他曾經以為自來也老師會理解他的做法，用絕對的力量震懾這個世界，讓所有人都品嚐戰爭的痛苦，從而不敢再輕易發動戰爭。
但那天在雨隱村的鋼鐵管道上，自來也面對他時臉上那種表情，不是理解，是一種被自己最驕傲的作品反過來刺傷手掌之後的、悲哀的憤怒。
“當時就應該把你們一起留下的。”
佩恩說這句話時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疲憊。
哲原明將飛雷神苦無重新架在胸前，看著佩恩那雙輪迴眼裡翻湧的複雜情緒。
“弒師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佩恩沉默了片刻。高地上吹來的風將他黑底紅雲的長袍吹得獵獵作響，那些被風遁·螺旋手裡劍割開的破口在風中翻卷著，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和嵌入皮膚中的黑色查克拉接收器。
“在通往和平的道路上，註定鋪滿荊棘。想要透過就會傷痕累累，有人站在原地，有人遠處觀望，有人大步向前，但是沒有幾個人可以達到終點。而某些事都只是道路兩側的風景罷了。留戀風景的人走不到終點。”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準哲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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