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當面跟她說？”
“當面說，拿著李大夫的診斷說，拖不得。”
碧桃轉身就往前院跑，裙角被門檻帶了一下，扯出一小縷布絲，她連頭都沒回。
李大夫在前院喝完最後半碗茶才離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蘇琬瑩一眼。
“蘇姑娘，老朽多一句嘴。”
“您說。”
“侯府那邊問起來，你只說是教養處例行觀察時看出不對，別說孩子一進門你們就疑上了。”
蘇琬瑩點頭。
“免得他們心裡犯彆扭，以為自家孩子被拿來試法子。”
李大夫：（ˇωˇ）
“你比老朽會說話。”
第二日辰時，一等侯夫人何氏的馬車停在教養處門口，車簾還未掀起，裡頭已經傳出她發急的嗓音。
“安哥兒呢？安哥兒在哪兒？”
德安守在門口迎人，何氏下車時踩住裙邊，身子往前一栽，扶車的丫鬟趕緊扯了她一把，才把人穩住。
蘇琬瑩在側屋等她，桌上擺著李大夫的診斷記錄，旁邊是這六日的觀察冊。
何氏一進門就要往軟氈區去看孩子，蘇琬瑩抬手攔了攔。
“侯夫人先坐，聽我把情況說清楚，再去看安哥兒。”
何氏坐下時，兩隻手一直髮抖，茶碗遞到跟前，她接住又放下，碗底碰在桌面上，悶悶一響。
“蘇總理，安哥兒到底怎麼了？帖子上只寫有異常要當面說，我昨夜一宿沒閤眼。”
蘇琬瑩把觀察冊推到她面前，翻到第一頁。
“侯夫人，安哥兒入處那天，您填的登記表上寫著天生不愛笑，不認人，不鬧，好帶，對不對？”
何氏點頭，嘴唇抿得緊。
“是奴婢們說的，說他安靜，省心。”
蘇琬瑩把冊子翻到第五日那頁。
“所謂安靜省心，根子在他看不清。”
何氏的手搭在茶碗旁，指甲碰到瓷面，發出細細一聲響。
蘇琬瑩把李大夫的診斷逐句說給她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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