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別碰我的藍的。”
碧桃在旁邊把這一幕記進暮交冊子的時候筆尖戳了兩個墨點。
碧桃:(?????)
“衡哥兒嘴上不讓碰手上倒是給了。”
蘇琬瑩沒接話,把梁哥兒的歸處日期寫進登記冊裡。
第三天固山貝子府旁支的參領夫人瓜爾佳氏也把孩子送回來了,這次沒讓管事嬤嬤出面,自己抱著珩哥兒進的前院,進門先對著匾額福了福身。
“蘇總理上次送來的冊子我看了,珩哥兒在教養處那一個月比在家三個月長得都好,是我短了見識。”
蘇琬瑩接過珩哥兒的時候注意到孩子手腕上的舊痕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新乳母的手指腹是軟的沒有捏合的厚繭。
“夫人能想明白就好,珩哥兒回來繼續按規矩走就行。”
瓜爾佳氏點了點頭,手指在珩哥兒頭頂上摸了一把才鬆手,眼眶有點紅但沒掉淚。
慶祿在這幾天裡忙得腳不沾地,逢人就說教養處受太后和皇帝雙重恩典的事。蘇琬瑩在前院聽見他對一個來送孩子的乳母說“太后親筆匾額你以為是隨便賜的,那是對教養處法子的認可,你們家把孩子送來等於沾了太后的光”。
碧桃在旁邊聽了撇嘴,等慶祿走了才湊過來。
碧桃:( ̄? ̄)ゞ
“他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當初傳謠言的時候他急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太后賜了匾他比誰都高興。”
“他要的就是這份功勞,讓他拿去,匾掛在教養處門上就成。”
碧桃把阿克敦啃了一半的磨牙棒從地上撿起來拿去洗,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姐你說慶祿這人到底是幫咱們還是幫他自己?”
蘇琬瑩把登記冊合上擱回桌面。
“幫他自己就是幫咱們,這兩件事在教養處不矛盾。”
碧桃歪著頭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轉身去灶房了。
蘇琬瑩站在前院棗樹底下看著門楣上那塊匾額,黑底金字“惠澤稚子”四個字在傍晚的光線裡沉穩地亮著。靠山越厚,盯著她的人也越多。
她轉身往中院走的時候今天新入處的一個孩子被乳母放在了氈子角落。那孩子十一個月大,是鑲白旗一個佐領家的嫡子叫額爾赫,入處登記表上寫的是“好動愛笑飲食正常”。
蘇琬瑩蹲下來看額爾赫的時候他正抓著一塊布球往嘴裡塞,嘴角咧著笑,口水順著下巴流到領口上。
系統翻譯飄進來一句,聲音細細的帶著嬰兒特有的含混。
“昨晚阿瑪在家跟一個人吵架,那個人說要殺了阿瑪全家。”
蘇琬瑩蹲在氈子邊上,手指搭在額爾赫的後背上,掌心底下那具小小的身體溫熱的軟的,心跳正常呼吸均勻。
碧桃端著一碗山藥粥從中院那頭走過來,看見蘇琬瑩蹲在氈子邊上沒動,腳步放慢了。
“蘇姐,額爾赫剛入處適應得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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