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已經微微亮,紀寒鈞看清楚了王道成的樣子,只見這個男人三十歲左右,此時一臉茫然和恐懼。
因為畏懼,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紀寒鈞有點懷疑,就這麼個貨色,會是率領二百多人全殲一千三百名梁軍的首領?
藉著天邊破曉的白光,王道成也能看清楚這些人的樣子了。
他悄悄掃了好幾眼,只見他們所有人都是一身黑色重甲,甚至連他們身邊的馬都穿著黑色的甲。
這種氣氛顯得無比肅穆莊嚴,王道成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襲遍全身。
天吶,這些人該不會是梁國的“玄甲鐵騎”吧?
難怪手底下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就被人打進來了。
真是一點也不冤。
紀寒鈞開口道:“報上你的名號。”
王道成立馬恭敬回道:“末將是大楚同州府副都尉王道成。”
“哦?你不是殺虎口的校尉?”
王道成搖頭:“不是,殺虎口原校尉在一月前死在副校尉手裡,後來副校尉帶著手下叛逃,由於殺虎口空無一人,末將便暫時帶人在此駐防。”
紀寒鈞和手下們面面相覷。
怎麼個意思?
校尉和副校尉幹起來了,然後副校尉反殺了校尉?
這麼說副校尉已經幫他們報了仇了?
這可太有意思了。
不過在接下來的審問中,紀寒鈞發現事情的真相比他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當然,副校尉並沒有替他們復仇,因為那個叛逃的副校尉陳楠才是殺害他們梁國同袍的罪魁禍首。
“將軍,末將說的句句屬實,那陳楠賊子已經叛逃至三百里外的一個叫黑石崖的地方,您若是要復仇,可到黑石崖找他。”
紀寒鈞沒有說話,他開始思考王道成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黑石崖,聽名字就知道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騎兵厲害歸厲害,但也有限制。
尤其是在山林和沼澤地形,戰力要瘋狂打折,甚至很多時候只能下馬步戰,戰馬全成了擺設,騎兵的優勢就完全作廢。
所以紀寒鈞有理由懷疑,這個叫王道成的傢伙是故意把他們騙去黑石崖,然後在黑石崖設下埋伏消滅他們。
似乎是看出紀寒鈞並不相信自己,王道成繼續開口,併發起了毒誓。
“末將敢用全家老小的性命擔保,剛才的話絕沒有半分捏造,若是有一句假話,我全家老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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