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看什麼？”她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看你。”馬璟回答得理所當然，“看你的眉，看你的眼，看你的……仙氣。”
徐妙雲的心猛地一跳，臉上飛起一抹紅霞，連忙偏過頭去，不敢再與他對視。
“別動。”馬璟的聲音傳來，“就這個角度，很好。”
徐妙雲僵住了。
只聽見“沙沙”的輕響，炭筆己經落在了宣紙上。
她悄悄用餘光瞥去，只見馬璟握筆的姿勢極為古怪，他時而用筆尖勾勒，時而又將炭筆側過來，用側鋒大片地塗抹，然後又用手指輕輕在紙上暈開。
“好了。”
馬璟放下炭筆，輕輕吹了吹紙上的浮灰。
“畫……畫好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嗯。”馬璟點了點頭，卻沒有讓她看的意思，而是自己退後兩步，抱著臂膀，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徐妙雲心裡又急又氣。
這傢伙，是故意的！
她站起身，繞過石桌，想要一探究竟。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宣紙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定在了原地。
紙上，像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子，被封印在了紙裡。
畫中人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容顏，眉眼、鼻唇，無一處不相似。
但又完全不同。
大明的畫師，畫美人只會畫標準的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口，千人一面。
可這幅畫，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眉梢那一點不易察探的英氣，眼角那一份藏於清冷之下的驕傲，還有那緊抿的唇角透露出的倔強。
更可怕的，是那雙眼睛。
那不是用墨線勾出的兩個空洞的輪廓，而是用無數細膩的筆觸和深淺不一的陰影堆疊出的，一雙會說話的眼。
畫中人是她，也不是她。
是徐妙雲，更是白素貞。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朱元璋的大嗓門。
“臭小子畫完了沒？”
朱元璋一家三口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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