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的臉一下就紅透了。
她活了這麼大，聽過的奉承話不知凡幾，可沒有一句，像馬璟這樣，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讓她心慌意亂的話。
“油嘴滑舌！”她啐了一句，卻連聲音都軟了下來。
“所以，得加錢。”馬璟話鋒一轉。
“要多少？”徐妙雲咬著牙問，大不了把自己的私房錢都給他。
馬璟卻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這次的報酬，我還沒想好。”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低了幾分，“先欠著。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討。”
他離得太近，溫熱的呼吸都彷彿撲在了她的臉上。
徐妙雲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被他一句話定在原地。
“別動，我看看這次從哪個角度畫。”
徐妙雲僵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燒得厲害，連耳根都滾燙。
就在這氣氛曖昧到快要凝固的時候，院門外，一個洪亮的大嗓門由遠及近，瞬間打破了後院的寧靜。
“臭小子！咱又來了！今天的晚飯吃什麼！”
朱元璋龍行虎步地跨進院子，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朱標。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對峙的兩個人，腳步一頓，眯著眼，在馬璟和滿臉通紅的徐妙雲之間來回打量。
“喲，咱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掛滿了看好戲的笑容。
徐妙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彈開，退到三步之外，強行恢復了端莊的儀態，只是那紅透的臉頰，怎麼也藏不住。
“見過皇上，見過太子殿下。”
馬璟則是一臉無所謂地重新躺回搖椅，衝著朱元璋擺了擺手。
“姐夫，飯點掐得真準。今天吃涮羊肉。”
一聽到吃的，朱元璋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好！咱就好這口！”
他搓著手，熟門熟路地找了個石凳坐下，朱標也跟著見禮落座。
下人們很快將銅鍋、炭火、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和各色配菜流水般端了上來。
鍋裡的湯底很快翻滾起來，香氣西溢。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羊肉，在滾湯裡七上八下地一涮，蘸上醬料，塞進嘴裡，燙得首哈哈氣，臉上卻滿是滿足。
“就是這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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