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毫無溫度的眼睛,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最終,只是低頭:“臣妾,遵旨。”
我沒有求饒,也沒有哭鬧,轉身一步步走出了溫暖如春的太和殿。
殿外,大雪紛飛,寒風刺骨。
我被侍衛壓在厚厚的積雪中跪了下來。
冰冷的雪水瞬間浸透了我的單衣,膝蓋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我剛剛小產不過兩日,身子本就虛透了。
此刻寒氣順著膝蓋一路往上爬,侵蝕著我四肢百骸。
太和殿內,奏樂聲再次響起。
我仰起頭,任由冰冷的雪花砸在臉上。
恍惚間,眼前零碎的畫面閃現。
那是我和沈嶼之兩小無猜的年少時光。
那年上元節,他提著一盞兔子花燈,小心翼翼地護著我走在擁擠的長街上。
“安若,這世上,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為你找來。”
“日後誰敢讓你受委屈,你就報我的名字!”
少年溫潤清朗的聲音,與殿內帝王冷酷絕情的怒喝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是敬我、重我、將我捧在手心的竹馬;
一個是強取豪奪,打著愛我的名義,卻將我踩在泥潭裡任意踐踏的帝王。
風雪越來越大,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小腹處傳來一陣墜痛的抽搐。
似乎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緩緩流下,在雪地裡暈染開刺目的暗紅。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體力終於徹底透支,我的身子猛地一軟,直直地倒在了凍雪之中。
這皇宮的雪,真冷啊。
可蕭硯明知道,我最怕冷了。
![[詭秘之主]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bK/BFfBK/BFfB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