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是他的初戀白月光,他和我媽那段婚姻更像兩家長輩撮合出的結果。
後來我媽病逝,繼母恰好離婚,帶著女兒同他重逢。
一年後,他們組成新的家庭,我和許妍成了沒有血緣的姐妹。
正因為我爸始終怕我介意,這個生日夜,他只會讓我按自己的心意過。
計程車駛向遊樂園時,沿街燈牌不斷從車窗上掠過去。
我沒有因為獨自離席感到輕鬆,只是比從前更清楚:父親再婚後的愧疚,繼母努力維持的和氣,許妍小心翼翼的親近,都不該變成我每次退讓的理由。
至少在十八歲這一晚,我可以選擇只和真正想見的人待在一起。
我剛下車,後面又停下一輛計程車。賀硯先下來,繞到另一側替許妍拉開車門。她鑽出車廂,怯怯看我:「姐姐......」
我皺起眉,賀硯也看出了不悅,難得主動解釋:「是阿姨拜託的,她畢竟是你妹妹。」
我問:「所以呢?」
我沒有像過去那樣先退讓,只把事實擺明:「今晚是朋友替我過生日,你沒問過我就帶她來,不覺得尷尬嗎?」
賀硯明顯怔住。隔了一會兒才繃著聲音說:「她可以跟我待在一起,不用你操心。」
他又補了一句:「......反正你陪你的心肝就好。」
我點頭:「行。」
轉身進門時,程野已經抱著向日葵迎上來:「這裡這裡,江大壽星!」
他把花和禮盒一併塞進我懷裡,又笑著宣佈:「生日快樂,說話算話,這是三分之一的第一份禮物。」
盒中是一顆穿著銀鏈的藍水晶。他把教堂、道觀和塔羅牌全編進來,聲稱它招財招福,只是不招爛桃花。
我戴好以後偏頭問:「好看嗎?」
程野盯著我,原本熱鬧的笑慢慢安靜下來:「......特別好看。」
賀硯和許妍走近時,程野也收起笑,低聲問我:「你妹妹來做什麼?」
他沒有替我作主,只說明眼下的難處:「她跟班裡人都不熟。沒人理像是孤立,處處照顧又玩不開,怎麼辦?」
隨後他抬眼看向賀硯,笑意帶刺:「喲,賀總,帶家屬呢?」
賀硯沒有接他的嘲諷,視線先落在向日葵,再落到水晶上。他冷著聲提醒:「天然藍水晶很少見,這種染色的東西成分不明,戴久了可能傷皮膚。」
程野立刻慌了:「商家明明保證是天然的,我還特意買了最貴的。」
他伸手想取下來:「你先摘掉,我重新去買。」
我後退半步,沒讓他碰:「不給,禮物送出來就不能往回要。」
我把水晶握在掌心,說就算他真從路邊撿塊石頭,只要用了心,我也喜歡。
程野小聲嘟囔板磚還是算了吧......賀硯站在兩步外,臉上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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