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來告訴你!”
“這條線路以南向北,只需走過這八百里山脈,進入人類聚集地,走過三郡,越過一片沼澤,進入大周,是一條直線,總長不超過兩千裡。”
“而繞出青蒼山脈,則一路都是山脈,先不說危險,路程至少要增加一倍。”
洛璃也趴在車窗前,捏著鼻子注視著陳觀,顯然她是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燻得夠嗆。
陳觀看了看沒有看其他人,而是看著羅通這個“老江湖”。
這個老傢伙雖然倚老賣老,對自己非常不滿,但他卻一直在堅持自己心中的規則,並沒有被這些傢伙左右,一直在堅持心中的準則。
人在這鏢道上行走五十年,要是就這麼被人坑死,屬實有點可惜。
不過,這也讓他徹底認識到了。
這所謂的鏢人“資歷”,在這些人眼裡,早已變了味。
它不再是用來預判危險的經驗,而是他們用來擺譜、壓人、確立話語權的權杖。
對他們而言,面子比僱主的命重,更比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危險重。
與其冷靜地分析局勢,他們更在意這毛頭小子是不是搶了他們的風頭,駁了他們的面子。
不然,僅李飛和劉碩二人,根本就左右不了他們的決定。
陳觀不是聖人,也不是大俠。
作為鏢人,他出聲提醒,已經做到問心無愧。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他們執意要往鬼門關裡闖,那就隨他們去。
“言盡於此,生死有命!”
陳觀官丟一下一句話,懶得跟他們囉嗦,直接調轉馬頭,徑直來到馬車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洛璃。
“洛姑娘,你下車,隨我繼續前行。”
洛璃順著車窗望去,山下那幾縷升起的炊煙顯得很是安寧。
她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那股腐爛蜜桃的酸臭味氣息,現在稍微動一下,車廂裡都快坐不住人。
而且接下來很可能是一場長途跋涉。
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陳觀……能不能讓我先去那個鎮子裡稍微休整一下?洗個澡?”
見洛璃不同意,劉碩立馬殷勤湊上前,擋在陳觀和馬車中間,一臉的不屑。
“我說你小子事兒咋這麼多?這一路上神神叨叨的,嚇唬誰呢?”
他轉頭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看向洛璃:“洛小姐,別聽他忽悠。”
“你要是覺得他不靠譜,儘管讓他滾蛋,有我們兄弟幾個護送,保證讓您舒舒服服到家!”
陳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因為他已經確定了,這個傢伙八成有問題,這個是在阻攔他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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