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才剛剛升起,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印出了一副刀削斧鑿般的冷峻輪廓。
也映出了他滿身殺意。
嗖!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遠處那片焦黑的木林中穿梭而出,如鬼魅般落在了他前方三丈之外。
那是一名黑衣人,他身高八尺,頭戴面巾,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手中那柄漆黑的長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冷冽寒光。
夾在二人中間的那頭赤焰鱗牛,瞪著兩隻燈籠大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那不速之客,又扭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陳觀。
隨後識趣地收回目光,低著腦袋,悄悄地往後蹭了蹭,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既然都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都出來吧。”
陳觀的目光只是在那黑衣人身上一掃而過,便投向了他身後那片死寂的黑木林,淡淡地說了一句。
嗖嗖嗖嗖!
話音剛落,數十道同樣裝束的黑衣人,如倦鳥歸巢般從那片黑木林中蜂擁而出,一個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陳觀的周身,將整個山洞包圍得水洩不通。
“閣下好眼力。”
為首的黑衣人發出一道沉悶而幹練的聲音,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陳觀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在這些黑衣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在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鐵血、肅殺之氣。
這種獨特的氣質,絕非江湖草莽所能擁有,只會在一個地方出現——那就是某個訓練有素的組織。
但卻不是殺手組織。
因為他們身上有著一種,常年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經歷過無數次鮮血的洗禮,磨礪出的凶煞之氣!
“陳大哥!”
洛璃手握短劍,神情複雜地從山洞裡跑了出來,欲言又止。
陳觀一把將她拉至身後,這才衝著眼前那名領頭的黑衣人開口道。
“大清早的,這麼沒禮貌地堵在我家洞口,就是為了專程過來誇我一句?”
“當然不是。”
領頭的黑衣人再次開口,不光在陳觀身上打量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忌憚,隨後才開口道。
“我們知道閣下是一位鏢人,拿錢辦事,護人到家。”
“既然都是做生意的,不如這樣,你儘管報個數,拿了錢轉身走人,將你身後這個小姑娘交給我們,如何?”
洛璃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短劍,死死地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但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陳觀的背影,似乎是在觀察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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