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怒吼,宛如平地驚雷,嚇得那些搭建祭壇的詭魘族人和貪戾祟一大跳,也嚇得那幾位正將手中彎刀伸向孩童的劊子手,動作一僵。
他們緩緩側過頭,看向聲音來處,這才猛然一驚。
他們這“收割”的活幹了幾十年,還是頭一遭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闖到祭壇來。
其中一個看似頭目的詭魘族人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
“正好,還缺幾個祭品,把他們倆拉過來!”
幾名手下得到吩咐,當即面無表情地朝著陳觀二人走來。
然而,就在他們接近陳觀一丈範圍之內時,陳觀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握著刀柄的右手拇指,輕輕一頂。
鏘——!
斬馬刀於鞘中發出一聲爭吟,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刀氣,撕裂空氣!
那幾名走上前的詭魘族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身體便“砰”的一聲,在半空中直接炸開成了一團血霧!
“原來是反抗者?好大的膽!”那位負責主導獻祭的中年領事者當即暴怒。
他們主持祭祀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反抗者。
在最初的那些年,也總有些不識好歹的更天族人,妄圖以死相搏,靠近祭壇發動自殺式的攻擊。
很顯然,這些傢伙將陳觀二人,也當成了那樣不自量力的反抗者。
那領事者一聲令下,那三十多名詭魘族人和貪戾祟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獰笑著拿出各自的武器,“嗖嗖”幾下,瞬間便將陳觀二人團團圍住。
陳觀一手擔著斬馬刀,冰冷的目光掃視一圈。
沒擋路就算了,既然擋了老子的路,那隻能怪你們自己倒黴,也活該老子發財!
陳觀側頭看向身旁的三更。
“老子是鏢人,除非刀架在你脖子上了,這種探路開道不在老子的職責範圍之內。”
“想讓老子給些擋路的傢伙清理出去……”
“我知道!我知道!”三更看著前面那幾十號人,臉色發苦,“陳觀哥我這欠條都快堆成山了……”
“那行。”陳觀直接收起斬馬刀雙手抱胸,作勢愛莫能助。
這一路麻煩就算了,這幫他報仇雪恨還想白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那這些人你自己來清理,只要不死,斷胳膊少腿什麼,我給你送到地方,那也不算違約!”
三更一看了看自己一身胳膊,他可是知道他這一身胳膊的重要性,沒了這個,他回到跟天都也沒有意義。
再看看前面那即將完成的血腥祭壇,最後那點猶豫徹底被破碎。
他一百多條胳膊齊齊攥緊,猛的一嗓子吼道。
“砍!全砍了!還是老價錢,一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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