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抹細微的光彩,恰好被不遠處的更娘捕捉到。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微微一蹙,似乎對更玥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了一絲不解。
也就在此時,魘少猛地將身上那股滔天怒意一收。
轟鳴般壓在眾人心頭的沉悶,也隨之散去。
他臉上的暴怒,也在短短幾息之間,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種從容自得的神色。
他能坐上詭魘族少主之位,自然不是隻會發怒的蠢貨。
越是這種緊要關頭,怒火越沒用。
怒火殺不了那個鏢人,也不能讓四百紫魘衛死而復生,只會攪亂他的判斷,擾亂他接下來的佈局。
明日的冥祭,才是他籌備百年、準備百年,真正要一飛沖天的根本。
只要成功獲得天位。
只要他踏出那一步。
今日所有損失,都能補回來,甚至還能翻倍討回來。
魘少眯了眯眼,聲音重新變得平穩,只是那平穩底下,仍壓著一層誰也看不透的寒芒。
“本少不信那個鏢人真是為了錢,才敢跟我詭魘族作對。”
一個愛財如命的人祟?
為了區區幾十萬、上百萬詭銅幣,就敢殺渡厄司的人,敢斬他詭魘族四百紫魘衛?
笑話!
這世上怎麼可能真有這種瘋子?
如果說這背後沒有人,鬼都不信。
能查明他的計劃,又敢在這個關頭下手的,極有可能就是那些一直盯著詭魘族的敵對勢力。
想到這裡,魘少當即轉頭,衝著身旁幾名宿老冷聲下令。
“立刻傳訊回族,全力徹查那幾個敵對家族的動向。”
幾名宿老當即低頭,“是!”
魘少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果決,又道:“另外,請兩位詭老前來支援。”
“詭老?!”他身後那些宿老聽到這兩個字,心頭皆是一驚。
詭老,那是詭魘族真正的支柱,也是每一個詭族的定海神針。
能被稱為“詭老”者,修為最低也在半步天人之境。
他們倒不是覺得魘少調不動詭老,只是覺得,對付一個天象境的人祟,竟然要請動兩位半步天人,是不是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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