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青山關掉水龍頭，水流聲戛然而止。
扯過一張廚房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漬。
然後拿起大理石臺面上的手機，邁步走出廚房，在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電話那頭，郭陽還在靜靜地等著迴音。
“爸，你聽見了嗎？”
郭陽的聲音透著討好，還夾雜著幾分心虛。
郭青山沒接茬，反問道：“郭陽，你還記不記得，我是怎麼來的雲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只有粗重且侷促的呼吸聲傳過來。
“你啞巴了？”郭青山語氣平淡，甚至沒有絲毫的起伏。
“當時陳雅秦指著我的鼻子，說的多難聽你又不是不知道。”
“爸，雅秦就是這個性子，事後她就後悔了......”
郭陽辯解著，聲音越來越小了。
“趕我出門的時候，你們倆可是默契得很。”郭青山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這才過去幾天？你們就指望我給她安排工作？還想坐辦公室拿高薪？”
郭青山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了窗外：“讓她在老家好好待著，我郭青山伺候不起她。”
說著，她便掛了電話，隨意扔在了茶几上。
......
縣城老家。
陳雅秦就站在郭陽旁邊，郭青山的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啪！”
陳雅秦一把奪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螢幕瞬間碎成蛛網狀。
她還不解氣，猛地抬起腳，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果盤、水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水流得滿客廳都是。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陳雅秦指著地上的手機破口大罵，五官扭曲，“他一個看大門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郭陽心疼地看著碎裂的手機，蹲在地上撿玻璃碴。
“我就說這電話不能打，咱爸還在氣頭上，你偏不信......”
“你閉嘴！你個沒用的廢物！”
陳雅秦一把揪住郭陽的耳朵，用力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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