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舉著火把大步上前。火苗舔著乾草,一寸寸朝屋簷傾過去——
就是這一瞬。
丹田深處,那道十年的封印被真氣衝開。
眼前的火光、耳畔的哭喊、一切都在剎那間變得無比清晰。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撥開擋在面前的那把豁口柴刀,從人牆裡,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魏少爺愣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隨即像是看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在馬背上笑得前仰後合。
他馬鞭指著我,笑得直喘氣,“一個傻子,跑出來充什麼好漢?”
“怎麼,你想替他們求饒?來,跪下,從本少爺馬肚子底下爬過去,再學三聲狗叫,我就考慮留他們一條命。”
我看著他,一語不發。
袖口裡,那柄藏了十年的短劍,破鞘而出。
“哧——”
一聲極輕的利刃破空聲。
太快了。
根本沒有人看清我是怎麼出劍的。
那個舉火把的家丁,手還停在半空,臉上得意的笑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高大的身軀就重重地砸在泥地裡。
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火把砸進泥地,徹底熄滅。
魏少爺的面上的輕狂還沒收回,被濺了一臉的血。
“你是……”他瞳孔一縮,我知道,他認出了這把劍。
我抬起眼。
火光在我眼底跳動,映出那張和魏成尋如出一轍的臉。
壓低的聲音帶著寒意。
“姓魏的。”
“回去告訴你爹,當年叛出師門放他的一命,我來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