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聽完我的話，弟子們萬般無奈，但他們深知我的脾氣，只能含淚遵從。
沈硯收回了令牌，重重地磕了個頭。
“師父既然心意已決，弟子不敢強求。”
“弟子會帶著您的意志，重開門派，維護一方。”
我看著他，身姿修長挺拔，倒有幾分年少輕狂的樣子。
我忍不住笑出來：“好，你要努力去做啊。”
那一夜，門下的弟子們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大部分人決定跟隨沈硯和蘇凜重返江湖，去闖蕩屬於他們的天地。
而少數幾個和我一般厭倦了打鬥的弟子，則選擇褪去劍客的華服，留在溪谷村的外圍，默默守護這方淨土。
村民們本就捨不得他們離開，聽到有人要留下來，他們喜笑顏開的湊過去。
而我，悄悄地看著他們，微笑著走開了。
離別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沈硯和蘇凜揹著行囊，帶著即將遠行的弟子們，面向我鄭重地行了大禮。
“師父，弟子們這便去了。您老人家多保重！”沈硯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不捨。
我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去吧，江湖路遠，萬事小心。”
隨後，我將目光轉向了那些選擇留下來的十幾名同門弟子，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你們既然選擇留下，便要忘了曾經的身份。”
“我不許你們恃武驕橫，更不許你們用武功去欺壓鄉鄰。”
“若有人敢仗勢欺人，我定廢其武功，逐出師門！”
“弟子謹遵師父教誨！”留守的弟子們齊聲應諾。
送別了沈硯他們，日子再次歸於平淡。
每天清晨，我還是會照舊坐在那處熟悉的屋簷石階上曬太陽。
有時候饞了，就厚著臉皮伸手向王阿婆討要一塊香甜的桂花糕。
村裡誰家做了好吃的燉肉，我聞著味兒就會湊過去，大家也會笑著給我添上一大碗。
那些留守的弟子們，他們挽起褲腿，跟著村民們一起下地耕田、插秧。
到了傍晚，他們就在村頭的空地上，教村裡的少年們練習防身術。
他們徹底融入了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鄉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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