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瑤的假哭都愣了一秒。
我扯了扯嘴角,反問:“這樣夠你們恨我了嗎?”
話音剛落,我撐著桌邊站起來,抓過旁邊的柺杖就往樓梯口走。
既然他們覺得我是存心報復,那我就坐實了這個名頭。
這樣,就算我再去尋死,他們也不會來攔我了吧。
腿上的石膏很重,我走得有點踉蹌,卻絲毫沒停。
“你幹什麼!”大哥反應過來,低吼一聲就要起身。
離我最近的三哥動作更快,伸手一把揪住我後領,像拎小貓似的把我拽了回來。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撞在他身上。
他皺著眉,語氣又毒又嫌:“你能不能有點新鮮的?除了尋死你還會別的嗎?”
我掙了兩下,沒掙開,就不浪費力氣了。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二哥站了起來。
他徑直走到鋼筆摔碎的地方蹲下身,指尖輕輕撥了撥地上的碎片,又順著筆滾落的痕跡看了看地面。
我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心裡毫無波瀾。
第十二次迴圈,二哥也覺得鋼筆掉得可疑,也像這樣仔細檢查。
我以為終於有人能看清真相,心裡還偷偷燃起過一點希望。
可最後呢?
盛星瑤紅著眼說一句“二哥你也不信我嗎”,他就沉默了。
最終被罰關三天禁閉的人,還是我。
指望誰都沒用。二十七次的教訓,我早就記牢了。
“看夠了嗎?”我偏過頭,語氣沒什麼起伏,“一支筆而已,大不了我把命賠給你們。”
三哥聽得眉頭直跳,低聲罵了句“不可理喻”。
大哥臉色鐵青,剛要開口訓斥,二哥卻忽然站了起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垂淚的盛星瑤,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他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把碎片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放回了爸爸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