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媽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星瑤……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們逼的！”盛星瑤尖叫著，“要是你們一直只疼我一個人，她不回來，什麼事都沒有！是你們！是你們先變心的！”
“我們什麼時候變心了？”大哥沉著臉，聲音裡帶著怒火，“我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她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們本來就該對她好！”
“親妹妹又怎麼樣？”盛星瑤冷笑，“十八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一個剛回來的野丫頭？你們嘴上說對我好，可她一回來，你們的注意力就都在她身上！你們給她買新衣服，帶她去買珠寶，還說要給她辦成年禮！那我呢？我算什麼？”
她越說越激動，臉上滿是扭曲的嫉妒。
“所以你就燒死她？”三哥氣得渾身發抖，“她才剛回來，她什麼都沒做錯！你怎麼下得去手？”
“她活該！”盛星瑤嘶吼著，“誰讓她跟我搶！她就不該回來！”
啪的一聲脆響。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很重，盛星瑤的臉立刻腫了起來。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爸爸。
“你打我？”她的聲音發抖，“你從來都沒打過我……”
“我以前是沒打過你，是我教女無方！”爸爸氣得胸口起伏，“我養了你十八年，就養出你這麼個蛇蠍心腸的東西！”
“蛇蠍心腸又怎麼樣？”盛星瑤捂著臉，眼淚掉了下來，卻帶著點瘋狂，“你們不也次次都信我嗎？你們不也次次都選我嗎？二十八次，每一次你們都選擇了我，每一次你們都看著她去死！憑什麼只怪我一個人？”
這句話像耳光一樣，狠狠抽在每個人臉上。
書房裡瞬間安靜了。
是啊。
她只是撒了謊，只是放了火。
可選擇一次次拋棄我的，是他們。
盛星瑤看著他們慘白的臉色，笑得更瘋了：“怎麼？被我說中了？你們現在裝什麼愧疚？她死了，你們有一半的功勞！”
“夠了！”大哥低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每一次迴圈，他們都有機會救我。
每一次，他們都選擇了盛星瑤。
不是盛星瑤一個人害死了我。
是他們所有人，一起把我推向了死亡。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盛星瑤歇斯底里的樣子，看著家人們慘白愧疚的臉，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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