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只照賬說話。”
“公主若要徹查,不能只查商行,還要查關吏。”
我接過賬冊,輕輕點頭。
“那就從今日開始,一起查。”
往後的日子,我忙得幾乎沒有時間想起大晟。
直到三日後,一封邊境急報送入王府。
我拆開奏報,只看了一眼,指節便驟然收緊。
墨痕猶新的字跡映入眼簾。
“大晟皇帝蕭徹,以悼亡皇后之名,攜重禮親臨邊境,請求入北楚祭拜。”
我盯著那幾個字,彷彿又看見靜安寺的大火。
火舌沖天,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蕭徹抱著趙靈汐衝出火海,聲音低沉而急切。
“曦曦,別怕,我來了。”
可他懷裡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咬緊牙關,胸口像被舊傷狠狠剖開。
他來做什麼?
是來祭拜那個被他親手弄丟的皇后,還是來尋找那個早已不要他的沈曦?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兄長推門而入,見我臉色不對,立即問道:
“怎麼了?”
我將奏報遞給他。
沈珩看完,臉色驟冷。
“他還敢來?”
我垂眸看著紙上那行字,許久,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卻沒有半分溫度。
“他既然要祭拜皇后,便讓他祭。”
“只是——”
我抬起眼,緩緩合上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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