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後悔。”
“只是有些疼。”
謝雲瀾沉默片刻,將一方乾淨的帕子遞到車窗邊。
“疼也會過去。”
我接過帕子,握在掌心。
是啊。
這世上沒有什麼傷口,會永遠流血。
就像我對蕭徹的愛,終有一日,也會徹底結痂。
蕭徹在邊境驛館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遞了無數張帖子。
有以商談互市為名的,有以弔唁皇后為名的,還有一張什麼都沒寫,只在末尾落了他的私印。
我一次也沒見。
他想談互市,我便派五品主事去應付。
那主事回來時,臉色發白,捧著已經簽好的新約,哆哆嗦嗦道:
“公主,陛下說,想親自與您商議。”
我低頭翻著賬冊,連眼皮都沒抬。
“告訴他,互市是國事,按章程辦。”
“可陛下說,若公主肯見他,他願意讓出三成利益。”
“退回去。”我合上賬冊,“再告訴他,北楚不缺這一點施捨。”
沒過多久,公主府門外又抬來十幾個箱籠。
箱子上都蓋著大晟皇室的印記。
沈珩親自出去看了一眼,回來時臉色難看。
“他說是你從前留在宮中的舊物。”
“那裡面有你喜歡的鳳簪,還有你幼時收著的那些畫冊。”
我指尖一頓。
那些東西,我當然記得。
有蕭徹送我的第一支玉簪,有他親手寫給我的詩,還有他登基後每年送來的生辰禮。
從前我以為那是他愛我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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