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青溪縣時，半座城已經陷入火海。
百姓哭喊著往外逃，燒燬的糧倉不斷坍塌，火星落滿長街。
幾名黑衣人騎馬衝出來，手裡還押著一群孩子。
“北楚公主！”
為首之人勒馬大笑：
“想救這些賤民，就讓你的人放下兵器！”
我看見那幾個孩子哭得渾身發抖，手指緩緩按上劍柄。
“趙靈汐在哪兒？”
那人神情一僵，隨即笑道：
“公主殿下果然聰明。”
“永安公主說了，只要你與大晟皇帝自相殘殺，她便放過青溪縣。”
我抬眼看向他。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你這位大晟廢后，為了一個男人，遲早會親手毀掉自己的母國。”
胸口像被利刃剜了一下。
可下一刻，我便笑了。
“她錯了。”
我抽出長劍，劍鋒在火光中映出森冷寒芒。
“我從來不會為了男人毀掉任何東西。”
我看向身後的北楚騎兵，又掃過不遠處的大晟軍陣。
“殺。”
弓弦驟響。
謝雲瀾帶人衝上前，將那群黑衣人逼退。
我策馬撞入人群，劍鋒劃過夜色，鮮血濺上我的手背，滾燙得驚人。
蕭徹也帶著大晟軍從側翼殺入。
黑衣人很快潰散。
我衝進縣衙後院時，只看見一輛馬車倉促駛向西山，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一張蒼白而熟悉的臉。
趙靈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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