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寥寥幾字,男人就能敏銳地洞察到安桐的情緒波動。
因為她沒有使用敬語,您。
雖說安桐有心理疾病,但平時待人接物都極有禮貌,與他的接觸更是時刻掌握著不親不疏的社交距離,客套中又帶著精細,很少會這樣過分的直白。
一如那日在農場,得知他要離開,情急之下才會放棄使用敬語。
男人蹙眉盯著螢幕沉默不語,見狀,飯局上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覷地噤了聲。
“容總,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有人謹慎地打探了一句,生怕合作專案中途生變。
男人抬眸,泰然自若地起身道:“沒有,各位繼續,我先失陪一下。”
眾人目送容慎離開包廂,懸著的心也稍稍落了地。
走廊外,程風見到容慎就趕忙走了過來,“九爺,飯局結束了?”
“還沒有,你代我進去陪一會,我去處理點事情。”
程風點頭,轉身就瞥見男人舉起手機送到了耳邊。
他本來不知道九爺在給誰打電話,然而聽到那句“發微信過來是不是有事找我”的時候,就瞭然於心了。
除了安小姐,程風不做他想。
......
天黑了,小區四周的居民?亮起了萬家燈火。
安桐用腳尖碾著地上的枯葉,神情黯然地準備打車回家。
安安還在家裡等她。
恰時,電話傳來了震動。
來電人:容醫生。
安桐凝視著那三個字,接起電話喚人。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夜幕中顯得格外磁性穩重,安桐望著居民?,聲音發緊,“也沒什麼別的事,就想問問下次治療是哪天。”
“著急了?”安桐隱約聽出了對方的笑意,剛想開口,男人繼續說道:“我大概週六回去,如果等不及,有什麼話也可以現在說。
”
安桐問他:“您忙不忙?會不會打擾您工作?”
“不忙,說吧。”
這可能是執業醫師的敏銳度,三言兩語就斷定她有心事要傾吐。
安桐打消了內心的顧慮,靠著長椅,眼底的沉鬱散了一些,“我今天去了一位長輩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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