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垂眸,含糊地說道:“也不完全是。”
男人深邃的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她身上,稍頃,音色低沉的安撫,“前陣子確實忙,疏忽了對你的照顧......”
話沒說完,安桐就善解人意地搖頭,“沒有,是我自己想不開。”
“具體什麼事想不開,和我講講?”
安桐沒有猶豫太久,儘量挑重點把心中鬱結的根源講了出來。
末了,她捏緊手裡的筷子,目光直直地望向男人,“容醫生,如果我想離開香江,這算不算逃避現實?”
她對香江有著很深的歸屬感,可如今這份情感卻像包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如果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是不是就不會再有人無止境地探究安家的過去?
“自然不算。”男人動作雅緻地疊起袖口,將盛放煎蛋的餐盤推到安桐面前,“換個環境生活更適合你現在的處境,等將來病癒後,依然可以隨時搬回去。對你來說,現階段的離開不叫逃避,而是成全。
”
這番輕描淡寫的言論,頃刻間就打消了安桐的顧慮。
安桐低下頭,紅著眼說我知道了。
連日來堆積在內心的惆悵和糾結,在男人的點撥下,豁然開朗。
從沒有人這麼告訴過她,離開是一種成全。
“既然動了離開的念頭......”容慎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嗓音,終是不忍再拉扯,直白地問道:“願不願意來湛州生活?”
第35章:願意
安桐恍惚地直視著男人,目光交匯,對方的眼裡噙著坦蕩的誠意。
願意二字,其實就在嘴邊徘徊。
安桐遲疑著沒有說出口,她在擔心自己變成拖累和麻煩。
“遵從你自己內心的意願就好。”容慎垂眸拿起麵包片抹了一勺果醬,深沉悠遠的嗓音徐徐響起,“讓你來湛州,是考慮到我也在這裡,能多些照應,總好過其他人生地不熟的城市。”
安桐眼見男人將抹勻果醬的麵包片送到了她的盤中,這份細緻的關懷幾乎瓦解了她所有的猶豫,“我來投奔您的話,會不會......”
投奔?
容慎唇邊泛若有似無的薄笑,“不叫投奔,互相照應更合適。來了湛州,不用在顧忌其他人,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上學或者工作,全憑你喜歡。”
這樣的暢想太具有誘惑力,安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見狀,男人不厭其煩地補充了一句:“不必擔心會給我造成麻煩或者影響,作為你的治療師,提供建議和幫助,本就是疏導的一部分。”
安桐果斷地點頭:“容醫生,我願意來湛州。”
搖擺不定的天平,最終還是傾向了容慎的這一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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