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容慎倒了杯清水,示意她過來坐,“打算什麼時候搬來湛州?”
安桐在他對面坐下,沉思著說道:“隨時都可以,我要帶的東西不多,不過搬來之前我想先去找找房子。”
氣氛沉寂了幾秒。
男人睨著安桐平靜自若的模樣,的確如她所言,她對他確實沒有企圖或依賴。
哪怕她自願以幫助為由與他結婚,自始至終也不曾提過任何附加條件。
獨立又自主。
這本該讓容慎感到滿意欣慰,可他的心頭卻無端湧上來一股不可名狀的失望。
他竟希望她能主動談條件,好壞均可,似乎只有達成平等的契約關係,才能抵消掉他這一路以來步步為營的算計。
容慎修長的雙腿在身前交疊,淡泊的神態中隱隱流露出一絲高深,“房子的事不必操心,領證後自然是同我住在一起。”
安桐拿著水杯呆住了。
她怎麼記得,網路上搜尋出來的詞條明明寫著:名義上的夫妻,不在一起生活......
第37章:一年
安桐陷入了沉思,良久不語。
而容慎則慢條斯理的啜著茶,微微抬起的眼皮透過杯沿審視著她。
大概過了半分鐘,小姑娘望向男人,直言道:“行,那我付房租。”
沙啞低沉的笑音衝破容慎的唇角,也柔和了他鮮明的面部稜角,“沒有被嚇到?”
安桐鎮定自若地搖頭,“這麼做肯定有您的用意,我相信您。”
她的一句“我相信”,看似尋常的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實則無形中給男人扣上了道德和信任的枷鎖。
他是君子,總不能行小人之事。
“既然願意幫我,這些瑣事總要替你打理好。
”男人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安桐的臉上,語氣穩重又妥帖,“不必付房租,公寓上下兩層,明天帶你過去看看,想住哪一層你自己選。”
安桐瞭然,?上?下的居住環境,其實和鄰居沒什麼差別。
她思忖著又問道:“容醫生,你需要形婚多久?”
“一年。”男人雙眸悠遠深邃,像個老道的獵人引誘著獵物,“有什麼想法或條件可以說出來,擬定協議後,回了香江我們便領證。”
這似乎已經進入了談條件階段,安桐與男人四目交匯,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容醫生的認知有些偏差。
此時此刻的容醫生,依舊斯文矜貴,風骨如韻,可隨意的姿態中又多了些強勢的底蘊,好似無聲的掌控者。
涉及到協議洽談,倒也無可厚非。
安桐收斂心神,直言不諱,“我沒有別的條件,只有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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