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聽過了,最早的入學時間是明年三月。”
這時,男人抬起小臂搭在光潔的額頭上,雙眸微闔,不溫不火地發出了靈魂質問,“怎麼叫她小安?”
程風心虛地嘟囔:“安小姐讓我這麼叫的......”
容慎掀開眼皮,幽深的視線如有實質地落在他身上,警告的意味很濃。
程風縮了縮脖子,正準備妥協,房門被人敲響了,“容醫生。”
安桐平靜清淡的嗓音在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男人說了聲進來,原本淡漠的神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許多。
安桐穿著寬鬆的衛衣和牛仔褲走進客廳,纖瘦的身形立在燈下,聲音很淡,“我想再用一下電腦。”
容慎朝著工作臺昂起下頜,目光隨著她而移動,“吃沒吃晚飯?”
“吃過了。”安桐邊走邊看向他,不知是不是頭頂燈光的緣故,她的眼神有點飄,不似以往那般淡定。
簡短的對話過後,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靜。
程風一聲不吭地給安安順毛,容慎則姿態閒散地閉目養神。
三個人誰都沒再說話,詭異又和諧地共處一室。
不到十分鐘,安桐將電腦關機,並順勢站了起來,“容醫生,我用完了。”
小姑娘的言談舉止與平時無異,偏生讓男人察覺到了一絲反常,因為她的眼神不夠鎮定。
容慎唇角勾勒出淡笑的弧度,不動聲色地叮囑:“回房早些休息,車票也退了吧。安安還小,離開主人會焦慮,明早讓程風開車送你們回去。”
這個理由很充分,安桐找不到藉口推辭。
她看出容醫生似乎有些疲憊,不想再推三阻四的耽誤時間,點頭應下了他的好意。
安桐雖來去匆匆,但哪怕是極其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向來敏銳的男人。
容慎捲起衣袖,俯身拿起桌上的煙盒,“跟我說說,這兩天她都去了哪裡。”
程風揉著小傢伙的狗頭,事無鉅細地講了一遍。
末了,男人側目看著工作臺上,深邃犀利的眸子緩緩眯起。
他不說話,程風也不解其意。
眨眼間,男人起身走了過去,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抬起電腦邊緣,程風也跟著湊上前——
只見,一疊紅彤彤的鈔票被壓在電腦下面,旁邊的便籤紙還寫著二字:房費。
......
第二天一早,安桐搭車回了香江。
雖然搬去湛州的日子還沒敲定,但她需要提前回來處理瑣事,也勢必要告知蘇季,她離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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