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歉疚的心情,讓她無法安心吃飯。
這時,容慎臂彎搭著桌沿,疊起雙腿注視著滿臉執拗的小姑娘,“好好吃飯,不用想太多,今天的事沒人怪你。”
“貝南山真的沒訊號......”安桐蜷起指尖,俯身向前靠近桌角,急於解釋的模樣。
男人眉心舒展,望著她認真的小表情,勾唇打趣,“去貝南山做什麼?下雪天跑去爬山?”
“不是爬山。”安桐躊躇著別開眼,輕聲細語地說:“我去了趟大瑞寺,拜佛。”
大瑞寺。
容慎眯眸思索了幾秒,才想起貝南山似乎真的有一座不被人所熟知的寺廟。
“拜了一天?”
安桐點頭,然後又搖頭,“趕路浪費了一些時間,我下午四點就離開了。”
男人凝視著她發紅的眼角,喉結滾動,再開口時,嗓音莫名啞了,“以後想去拜佛,最好招呼程風或者凌琪陪你一起,貝南山偏僻,若出了意外,得不償失。”
安桐沒作答,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好像聽進去了,可依照容慎對安桐的瞭解,這種舉動大概代表著......敷衍。
下一次,她極有可能繼續陽奉陰違,我行我素的獨自上山。
貝南山有她不想說的秘密。
這個認知劃過腦海,男人的眼眸也隨之暗了下來。
貝南山的大瑞寺,絕不是個拜佛的好去處。
她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儼然不打算說出實情。
容慎低眸摩挲著指尖,濃眉輕輕皺起。
心理治療師這個身份有時是極好的掩護,隨便說些什麼大多能事半功倍。
但往往,利弊相成,偶爾也會變成一種潛在的桎梏。
比如安桐有秘密,作為她的‘治療師’,他不能肆無忌憚的追根究底,問得太多不僅有失身份,還會引起她的反感。
也因此,就連某些針對性的引導都只能潛移默化,不露聲色。
......
十分鐘後。
安桐吃完半碗米飯,臉頰也恢復了少許的紅潤,“容醫生,明早幾點出發?”
要去湛州了,今天鬧出的小意外卻沖淡了那份期待感。
“九點。”男人面向窗外負手而立,聽到詢問,嗓音低緩的道:“小安,你過來。”
安桐不解地走上前,側目仰望著容慎的俊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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