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安桐下意識抬眸,容醫生也恰好低頭,兩人鼻尖的距離大概也就兩三公分。
她慌張地後退了兩步,解開馬尾辮的頭繩,側過身開始重新紮頭髮。
夜色中,容慎看到女孩泛起緋紅的耳朵,眸中凝聚著笑意,情不自禁地探出指尖,捻起一縷被遺落在腮邊的髮絲,掖到了她的耳後。
安桐紮好馬尾,摸了摸耳後多出來髮絲,淡聲說謝謝。
“走吧,不是還要去接安安。”
男人仍是一副斯文儒雅的姿態,冷靜自持,沉穩老練,好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反倒是安桐,恍恍惚惚地跟著他,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難以平靜。
她覺得自己的病情可能加重了,不僅心病未愈,腦子也發生了‘病變’。
不然,人家只是隨手幫忙而已,她為什麼會浮想聯翩。
還有容醫生方才讓她低頭的時候,她看到他的腳步隱晦地向她靠近了半步。
肯定是頭髮打了結,他才需要這樣。
自己怎麼能惡意揣測容醫生的動機?
安桐感覺內疚極了,硬生生壓下心中的猜忌,一遍遍默唸: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她身邊的那位君子,睨著她不停變換的神色,唇邊無聲掀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弧。
小姑娘的心,似乎亂了。
......
當晚,安桐從程風的住處接回了安安。
小傢伙被晾了一整天,看到安桐的時候委屈的嗷嗷叫喚。
安桐抱著它肉肉的小身子,用臉頰蹭它,“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以後我去哪兒都帶著你。”
“嗷嗚——”
安安仰著小腦袋,發出了狼叫聲。
一旁的程風生無可戀地揉著太陽穴,感覺腦仁要爆炸了。
這小玩意沒看到安桐之前,已經在他的院子裡叫喚了一下午,跟刀狗似的。
不僅如此,還咬碎了他那雙新買的皮鞋。
真狗!
程風吐出一口氣,信步來到容慎的跟前,低聲說道:“九爺,凌琪那邊臨時有點事,她說大概三四天之後才能過來。”
男人站在籬笆門外,沉沉地應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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