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襄懷聽到安桐的反對,面上並無波瀾,反而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態。
安桐合上資料夾,冷靜而平淡地解釋道:“爸,湛州科技大學的轉學機會是容慎幫我爭取到的,不管這所學校如何,沒有他,我根本沒機會重新回到學校。”
“嗯,這件事,的確是我欠他一個人情。”
“不僅僅是人情那麼簡單。”安桐望著窗外,首次敞開了心扉,“您說我對他過分依賴,其實也沒錯,我確實依賴他。如果不是他的話,我現在不知道會活成什麼樣。
您不在的幾年,我不愛說話也不願意與人交流,那段時間我覺得活著是一種負擔。是他一直給我做心理疏導,帶我出去散心,還給我創造了重回校園的機會。爸,他完全可以不這麼做的。
”
安襄懷久久不語,也可能是不知從何說起。
容慎縱然心思不純,但確實不能否認他為安桐的付出。
車廂裡安靜了好一會,最後安襄懷妥協道:“既然不想轉學,那就不轉吧。湛州科技大學在首都有個分校區,近半年,你先以旁聽生的身份去上課,湛科大那邊我會以身體原因幫你申請保留學籍。”
安桐微微鬆了一口氣,沉鬱的表情有所消散。
安襄懷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自己的女兒,心裡不可能沒有觸動。
容慎的話再次得到了印證。
倘若安桐願意轉學的話,未來兩三年,都會被拘在首都,安襄懷樂見其成。
可容慎當時言之鑿鑿地告訴他,安桐不會同意。
想到這些,安襄懷無奈地笑了笑,心中不免感慨,女大不中留。
......
另一邊,容慎回到客廳便瞧見蘇屹亭睡眼迷離地坐在沙發上打哈欠。
“人送走了?”
容慎沒應聲,慢條斯理地拿出茶煙,點燃時重重地吸了一口。
蘇屹亭搓了搓臉,展開雙臂搭著靠背,視線如有實質地落在男人的臉上,“你心真挺大的,自己老婆馬上就要被老丈人帶走了,我看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容慎吐出一口薄霧,“著急有用?”
“就算沒用,你這表現是不是也太平靜了。”蘇屹亭翹著二郎腿,懶散地晃動腳尖,“還是說,你有應對方法?”
蘇屹亭不覺得容九會輕易受制於人。
除非他自願。
安襄懷帶走安桐,嚴格來講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
但如果容九不想,這人就肯定帶不走。
可事情發展到今天,蘇屹亭看的很清楚,容九似乎是預設了安襄懷的做法。
這時,容慎點了點菸灰,目光深沉地看向蘇屹亭,“順其自然有時更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