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幾秒,蘇季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多管閒事?”
“沒有。”安桐一瞬搖頭,不假思索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算你有良心。”蘇季扯唇,一本正經地感慨,“雖說結婚是你自己的事,我一個旁觀者不該瞎摻和,但你年紀小,不懂人心叵測,我是真怕你被人騙了......”
不諳世事的女孩被居心不良的男人騙身騙心騙錢的社會新聞層出不窮。
人財兩空的例子也不勝列舉。
安桐望著蘇季,口吻鄭重且嚴肅,“我能分清好壞,而且......他也不會騙我。”
然而,蘇季接下來的問題卻讓安桐陷入了沉默。
她冷笑反問:“不會騙你嗎?那他假扮心理醫生的事怎麼說?”
安桐一時啞然,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只能牽強地說了句:“不是假扮,他有音樂療愈師的資格證......”
蘇季靠著椅背,無奈地看著牆上的壁畫,太陽穴突突直跳。
誰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顆白菜比她想象的還要彌足深陷。
凝固的氣氛漸漸蔓延在四周。
蘇季冷靜過後,嘆氣道:“你不用這麼維護他,我今天過來不是要拆散你們,只是想了解一下來龍去脈。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他真像你說的那麼好,你幹嘛這麼緊張?”
“你看起來挺生氣的。”安桐咬了下嘴角,主動提議:“要不......你先罵吧,罵完我再跟你講細節。”
蘇季直接氣笑了。
再看看安桐那副等著被訓斥的表情,她不禁扶額,想罵也罵不出來了。
不多時,蘇季暫時放下了對容慎的偏見,就事論事道:“他有沒有跟你解釋,當初為什麼要籤假合同?”
安桐喝了口果汁,搖頭:“他沒說,我也沒問。”
蘇季的火氣又上來了,但還能剋制住。
她又問,“那你不覺得這事很古怪嗎?如果他光明磊落,幹嘛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欺騙你?”
安桐垂著眼瞼,細聲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可能......另有所圖吧。”
她雖沒問過容慎欺瞞的初衷,可這不代表她猜不透其中的可能性。
“你知道他另有所圖還不趕緊離婚脫離苦海?”
蘇季的嗓門都拔高了,感覺要心梗了。
相比她的激動,安桐依舊處之泰然,甚至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我和他都另有所圖。”安桐淡然地笑了下,“真說起來,我也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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