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看著她,沒說話。
凌琪吶吶地笑了笑,“夫人,我對這方面沒啥研究,要不......你有空的話,寫一份計劃書或者籌備方案怎麼樣?這樣我照著做,肯定能明白。”
她可沒忘記老大讓她跟夫人要計劃書的事。
安桐思忖著點了點頭,“行,我弄好給你看。”
“夫人英明。”凌琪拍了句馬屁,又在讀書房裡和安桐聊了幾句容安科技上線前的準備工作,在夕陽沉入山巒之前,便離開了別墅。
......
夜幕降臨,安桐坐在讀書房托腮望著窗外。
她沒覺得自己沉浸在傷心事之中,神智也很清醒,但心情就是有著說不出的壓抑沉悶。
容慎推門走來時,看到的就是小姑娘半趴在沙發扶手上,牆角的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
落在她的身上,平添了幾分孤獨感。
男人抿著唇,心口微窒,站在原地望著她良久。
他曾出手調查過安桐,也試圖想去了解安家當年的變故到底是因何而起。
但這些事不能直白地問出口,那是掩埋在她記憶深處的創傷。
想說的話,她不會隱瞞。可她不願意提,他就不能問。
否則,無異於把結痂的傷口再剜出鮮血,無限放大她的自責和愧疚。
容慎大致有了猜測,安桐說是因為自己貪玩才會導致家裡出事。
三年多以前,瑞聯邦高山景區,的確發生過一起震驚內外的纜車墜崖事故。
一人生還,其餘人全部遇難。
只是暫無法確定,安桐是否就是那場事故中唯一的倖存者。
駐足的男人闔眸喟嘆了一聲,斂去眼底複雜的神色,信步走到了安桐的身邊。
溫熱有力量的掌心落在了她的頭頂,女孩沒動,仍然保持著托腮看窗外的姿勢,但仔細辨別,就會發現她眼裡有淡淡笑意,分明在看著玻璃上的倒影。
容慎感知到強烈的視線,偏頭看過去,兩人的視線在窗中交匯。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男人開口的腔調平和沉穩,卻流淌出一絲極易分辨的沙啞。
安桐回眸仰去臉,望著他被落地燈照耀的半明半暗的俊臉,問道:“?下的花園,我能做些改動嗎?”
“當然。”男人側身坐下,白襯衫被燈光鋪了層淡橘色的視覺效果,“想怎麼改?”
安桐朝著?下的某處指了指,“那片草坪有點單調,我想加點東西,地燈的間隙也有點大,不夠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