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她從沒想過這種可能。
這些年,她一直在學習如何當好香江第一名媛,所有人都標榜她是名門千金的榜樣。
卻只有安桐,斬釘截鐵地告訴她,人生可以有其他選擇。
稍頃,就在安桐以為聞晚不會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女人飄忽的語調攜風傳來,“可是,不當名媛,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而且......家裡也不會同意我擅作決定。”
安桐偏頭和她對視,忖了忖,委婉地說道:“既然這樣,你就沒必要耿耿於懷了。要是真的接受不了,為什麼不反抗爭取一下?”
“你說的對,問題還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聞晚坦然地接下了這句話。
表面上淡然如初,但內心深處卻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安桐性子直,說話心直口快,不善長虛與委蛇,往往這樣的人,分析事情最是一針見血。
確實。
路都是自己走的,選擇也都是自己做的。
聞晚既舍不下優越的身份,又苦惱於家族的聯姻安排,這本就是個偽命題,註定沒有兩全法。
安桐打量著眼神凌亂的聞晚,含蓄又謹慎地寬慰了一句:“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別往心裡去。容晏也不是沒有優點,至少他......嗯......長得好看,只要不說話,看著還是挺養眼的......”
話落的剎那,沉穩的腳步聲恰好停在了長椅的附近。
第168章:生氣
安桐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來人,陡地撞見男人沉靜深暗的眼眸,沒由來的泛起一陣心虛。
轉念一想,她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就算誇了容晏好看,應該也無傷大雅。
安桐剛準備開口打招呼,容慎的目光已經移到了聞晚身上,口吻淡漠的毫無波瀾,“老六有事,我派人送你回酒店?”
聞晚面帶猶豫地看了看身邊的安桐,溫聲婉拒:“不用麻煩了,我下午也沒什麼事,正好可以在附近逛逛。”
這種情形,她繼續留在這裡也不合適。
聞晚起身準備離開,又忽地想到了什麼,凝眉問了一句,“九哥,他已經走了?那我的包......”
她不像安桐,出門總是輕便為主。
作為優雅的名媛,每次出行都會根據服裝搭配不同的皮包。
而方才和安桐出來散步,她並沒帶上手提包。
男人側身,聲線低緩的回答:“沒見他拿走,問問飯店前臺,若是落下,他們會幫你收好。”
聞晚瞭然,幸好她本也沒指望容晏能幫她拿包,離開前,她晃著手機對安桐示意,“我晚點給你發訊息。”
安桐點頭,目送她離開後,眼神瞟向了容慎。
二?的露臺花園是露天的,即便溫度轉暖,依舊伴著春日寒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