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蔓延著安靜。
轉眼幾分鐘,車子駛入了悅府A區。
進了門,男人脫下大衣,並把單肩包放到沙發上,深邃的視線投向安桐,聲線低緩的開腔,“今天在學校可還適應?”
“還行。”
容慎拉著她坐下,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顎,勾唇反問,“真的還行?”
安桐不說話了。
男人喉間流淌出低醇的輕笑,疊起長腿,姿態從容優雅,“適應新環境本就是磨合的過程。久未回校,身處其中勢必感到拘束,等時間長些,自然會好。
”
安桐吸了口氣,然後默不作聲地把臉埋進了容慎的頸窩。
一整天的不適和緊繃在男人懷裡得到了緩解。
良久,安桐甕聲甕氣地說道:“我肯定會努力適應,再怎麼樣我也得拿個文憑回來。”
她面前這個男人,是世界前一百大學的雙學士學位的高材生。
再反觀自己,說好聽點是大學肄業,實際上,就是個高中畢業生。
容慎溫熱的掌心落在她的頭頂輕輕撫過,口吻包容又不乏哄慰,“文憑固然重要,更要緊的是你在學校的經歷和歷練。”
“嗯。”安桐抬起頭,下巴墊在男人的肩膀處,“你不用擔心,我能調節好自己。”
這轉學機會來之不易,她既然決定要回校,就不會半途而廢。
容慎側首睨著她認真且堅持的模樣,掌心下墜到她的肩頭,哄孩子似的拍了拍,“確定能調節好?”
安桐眼神一閃,討巧地賣了個乖,“如果不能,不是還有你麼,容醫生......”
最後的稱呼,她吐字清晰且緩慢有力。
恍如隔世般的三個字,倒是許久沒聽她這樣喊過了。
容慎的喉結略微起伏,低頭在她眉心吻了一下,“走,帶你出去吃飯。”
......
吃飯的地點,距離悅府別墅不遠,開車不到二十分鐘。
是一家海鮮火鍋店。
在湛州小有名氣,裝修類似上個世紀的中式宅院風格,已經開了四五家分店。
安桐和容慎走進包廂的前一秒,透過半敞開的木門,聽到了裡面的“掐架”聲。
“蕭明豫,你誠心的是吧?”
“誠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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