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工,這是今天的澆築記錄,水灰比0.47,完全符合標準。”
我盯著那張單子,紙是新的,墨跡顏色太均勻。
趙松翻了翻,又看了我一眼,他顯然知道我在業內的分量。
他轉頭看向我:“裴靜,你是質檢組長,你確認是這份記錄?”
靳泓插話:“當然確認,她是我們專案的人,她確認什麼你們認什麼,對吧,裴靜?”
我從包裡取出封存好的取樣記錄,遞給趙松。
“這是我今天上午在泵車出口取的樣,編號、時間、取樣人,全部在上面,請送檢。”
喬意上前一步:“趙工,裴靜今天被我們暫停了現場職務,她私自取的樣本不具有效力。”
趙松低頭看了看我手裡的記錄,又看了看那份新列印的單子。
讓助手把兩份材料都收起來。
“樣本在哪裡?”
老宋從角落裡走出來:“在我這,趙工。”
三塊標準試塊,編號清晰,取樣時間戳完整。
靳泓死死盯著老宋:“老宋,你在我們工地幹了七年了吧?”
老宋低著頭:“是。”
“七年,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老宋沒有回答,但他挺直了腰板。
趙松打斷了對峙:“樣本我們帶走,結果出來之前,7號橋墩停止施工。”
靳泓沒敢當著執法人員的面發作。
等監督站的車開走,他衝著我走過來,停在距離我半步的地方。
“裴靜,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我知道,我保住了這棟樓,也保住了你們家的百億盤子。”
“你保住了個屁!”靳泓指著我的鼻子,周圍幾十號工人全都停下來看。
他深呼一口氣:“你今天叫來監督站,這個專案開工備案、預售許可全部要接受聯動核查。”
“你知道會拖多久嗎?損失幾個億!”
“比樓塌了再查,要快得多。”我毫不退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