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無根生伸手推開。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防腐藥材味。
石室不大，四周光禿禿的。正中央擺著一張散發著白霧的寒玉床。
眾人走進去，目光瞬間被玉床吸引。
床上躺著一個少女。
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麻衣。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眉眼間的五官卻儲存得完好無損，彷彿只是睡著了。
“這……”端木瑛出於大夫的本能，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床邊。
她伸手搭在少女的手腕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堅硬。沒有脈搏，沒有心跳。
端木瑛又翻開少女的眼皮看了一眼，直接搖頭：“死透了。少說死了三四年。靠著這張寒玉床和體內的防腐藥，才勉強保住屍身不腐。”
張懷義走到床尾，盯著少女的臉看了半天，轉頭看向無根生。
“要飯的。”張懷義聲音發沉，“這是誰？”
無根生站在玉床旁邊，伸手幫少女理了理額頭的碎髮。他臉上的吊兒郎當消失得乾乾淨淨，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疲憊。
“我女兒。”無根生輕聲開口。
石室裡安靜下來。
鄭子布瞪大眼睛：“你女兒？你這要飯的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居然還有個閨女？”
無根生沒理會鄭子布的驚訝。他緩緩轉過身，面向在場的八個人。
他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兄弟。我馮曜這輩子沒求過人。今天，我求你們一件事。”無根生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張懷義、端木瑛、周聖。
“幫我，復活她。”
這句話砸下來，石室裡直接炸了鍋。
“胡鬧！”鄭子布第一個跳起來，指著無根生的鼻子大罵，“人死燈滅，這是天道！你讓我們復活死人？你腦子被門擠了？”
周聖手裡的銅錢掉在地上。他連撿都沒去撿，雙手抱著腦袋往後退了兩步：“逆生老病死，這可是要遭天譴的！老谷，你說句話！”
谷畸亭摺扇在手心裡敲得啪啪作響，臉色極其難看：“沒法算。這卦要是起出來，我當場就得瞎。生死輪迴是鐵律，哪怕我們剛才悟出的東西再邪門，也改不了這本賬！”
端木瑛死死抓著藥箱的揹帶，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蒼白。
“無根生。”端木瑛咬著牙，“我剛才確實摸到了生死的門檻。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哪怕血肉模糊我也能拉回來。但這丫頭死了幾年了！三魂七魄早就散乾淨了，連個渣都沒剩，你讓我拿什麼救？拿西北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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