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府,張之維。”他破天荒地報了名號。
明子雙手抱拳,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道禮:“三一門,明子。請張師兄賜教。”
話音剛落,張之維動了。
他沒有擺出任何攻擊的架勢,雙手依舊隨意地垂在身側。只是那原本鬆垮的身體,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沒有唸誦冗長的咒語,沒有繁複的掐訣。
“轟!”
一層極其耀眼的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張之維體內噴薄而出。
這金光與尋常天師府弟子那種薄薄的一層光暈截然不同。它厚重、凝實,宛如流動的黃金鐵水,嚴絲合縫地澆築在張之維的體表。
周身無漏!
刺目的金光將青石擂臺照得一片通明,周圍的空氣在金光的高壓下甚至產生了輕微的扭曲。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臺下那些普通門派的異人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驚駭出聲:“這……這金光都快凝成實體了!這哪是年輕一輩能有的修為!”
明子站在原地,任憑金光掀起的勁風吹動青衫下襬。
他看著前方那個宛如金身羅漢般的高大身影,深吸了一口氣。
逆生三重,開!
沒有絲毫保留,明子體內的真炁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瞬間爆發。
極度濃郁的白光沖天而起,與那刺目的金光在擂臺中央轟然碰撞。一金一白兩道光芒分庭抗禮,將整個演武場撕裂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但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是明子身體的變化。
白色的真炁瞬間滲入四肢百骸。他的皮膚不僅化作了半透明的玉質,更恐怖的是,透過那層玉質的皮肉,眾人竟然隱隱約約看到了他體內的血管與經絡。
甚至,連他的五臟六腑都在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高臺上的主桌,瞬間亂作一團。
“啪嗒!”
王家家主王筆生手裡的白玉酒杯直接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他一改儒雅的氣度,整個人猛地往前探出身子,死死盯著臺上的明子。
“五臟六腑……炁化?!”王筆生聲音發顫,滿臉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年紀?肉身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種程度的同化!”
旁邊的呂寬更是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雙牛眼瞪得老大,粗糙的大手把實木桌面捏出幾道深深的指印。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呂寬爆了句粗口,“老子練了一輩子如意勁,打磨了一輩子肉身,這小子的內臟硬度,比老子的外皮還要恐怖!這三一門的功法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陸老太爺手裡的柺杖重重拄在青磚上,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剛才還在為陸瑾的落敗感到惋惜,現在看到明子展現出的實力,他才明白,自己那個心高氣傲的曾孫,跟真正的妖孽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全場的老一輩異人集體失聲。
十四歲的少年,五臟六腑開始炁化。這等修為,別說在同輩中傲視群雄,就算是放眼整個異人界的老一輩,能達到這一步的也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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