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漫天。
前方的村落,濃烈的黑煙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鬼,直衝灰暗的天際。
村子裡,大火已經吞噬了半數以上的茅草屋。幾個穿著土黃色軍裝的倭寇正狂笑著踹開一扇破舊的木門。院子裡,一個滿臉是血的老漢死死護著一口裝著口糧的陶罐,被一根冰冷的刺刀直接貫穿了胸膛。老漢抽搐著倒下,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旁邊,兩個倭寇正拖拽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婦人往雪堆裡按。婦人淒厲的尖叫聲、孩子的啼哭聲,混雜著倭寇肆無忌憚的淫笑,順著寒風刺進坡上四人的耳朵裡。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明子沒有說話。他漆黑的眼眸裡,倒映著村子裡的火光,四年前那場大火的殘影在腦海中瘋狂重疊。
他隨手摺斷身旁一根手腕粗的枯木枝。體內逆生三重的真炁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眨眼間,枯木化作半透明的玉質。
明子右腳猛地踏碎身下的凍土,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直奔村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撕裂了風雪。
村口,一個正端著三八大蓋警戒的倭寇哨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直接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明子手裡的玉質木棍帶著恐怖的動能,硬生生砸碎了那顆頭顱。
槍聲大作。
戰鬥瞬間爆發,但局勢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這並不是一群散兵遊勇,更不是佔山為王的土匪。為了這一次性吞下整個東北,倭國可謂是砸鍋賣鐵,傾盡國力。這支正在村子裡肆虐的小隊,是受過最嚴格軍事訓練、在無數次演習中打磨出來的精銳步兵!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村裡的倭寇根本沒有出現半點驚慌失措。
“敵襲——!”
那個剛才還在行兇的倭寇軍曹,一把推開手裡的婦人。他連褲子都沒提好,直接就地一個戰術翻滾,躲到了一堵石牆後面,同時從腰間拔出王八盒子,吹響了尖銳的哨聲。
聽到哨聲和槍聲,分散在村子各處的數十個倭寇,展現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軍事素養。
他們迅速丟下手裡的糧食、雞鴨,甚至是懷裡的女人。沒有任何人亂跑,也沒有任何人發出無意義的喊叫。
咔咔咔咔咔!
一連串整齊劃一的槍栓拉動聲在風雪中響起。
不到十秒鐘,原本混亂不堪的街道上,倭寇們已經依靠著斷牆、水缸、土屋的拐角,迅速構建起了三道交叉火力網。軍靴踩在雪地裡,戰術走位極其刁鑽,三三制的小隊配合嚴絲合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一般,朝著明子衝鋒的方向傾瀉而去。
明子身形暴退。他揮舞著手裡的玉質木棍,將射向面門的三發子彈硬生生磕飛。巨大的動能震得他虎口發麻,玉棍表面更是被子彈崩出了細密的裂痕。
一顆流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刺啦一聲。
包裹在皮膚表面的逆生真炁猛地一晃,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明子的肩膀上,衣服被撕裂,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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