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國內的國情錯綜複雜。雖然表面上統一,但各大舊貴族、財閥依然把持著絕對的話語權。諸侯亂戰的餘風從未真正平息。每一個龐大的貴族勢力背後,都供奉著強大的異人流派。
他們在國內爭權奪利,把軍隊當成延伸權力的觸手。鈴木自己,就是德川家族安插在滿洲軍方的一顆重要釘子。
“支那的異人,能反彈子彈的絕學……”鈴木摸了摸下巴。他是個政客,看到的不是威脅,而是利益。
如果德川家能把這種絕學拿到手,或者哪怕只是帶回那個異人的屍體進行研究,在軍部的發言權必將大增。
對付異人,只能用異人。
鈴木轉身,走到書房最深處。他推開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部沒有撥號盤的特製無線電通訊器。
這是直通倭國本土、直接連線德川家主的專線。
跨越海峽的電波,在深夜連通了倭國京都的一座古老府邸。
庭院裡,驚鹿敲擊著石板,發出清脆的響聲。紙門後,一個蒼老卻透著十足壓迫感的身影盤腿坐在蒲團上。
德川家主。
“鈴木,滿洲的冬天很冷,你深夜打來,最好有值得吵醒我的訊息。”德川家主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帶著上位者的傲慢。
鈴木將軍立刻低下頭,哪怕對方根本看不見,態度也恭敬到了極點。
“家主大人。滿洲前線出現了一個變數。一個支那異人。”
鈴木快速而精準地將高橋大佐彙報的情報復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那個能夠無視物理定律、反彈一切射擊火力的詭異力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只能聽到驚鹿啪的一聲敲擊聲。
“連機槍子彈和榴彈都能原路退回?”德川家主蒼老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興致,“支那那片爛地,雖然快被帝國打穿了,但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些偏門手段,確實有點意思。”
“家主大人英明。”鈴木順勢說道,“軍方如果用重炮洗地,或許能殺死他,但那樣我們就什麼都得不到了。這種級別的絕學,如果被軍部其他派系的人先盯上,對德川家是個損失。我希望,家族能派高手過來,親自摘下這顆果實。”
“軍方的普通士兵,確實對付不了真正的異術高手。”德川家主冷哼一聲,
鈴木面露喜色:“那麼,您的意思是……”
“我會安排人過去。”德川家主的語氣變得陰冷,“大倭國皇軍的推進不能被一個支那異人擋住,德川家的威嚴,也需要新的戰利品來點綴。”
通訊切斷。
京都,德川府邸深處。
德川家主放下特製的通訊器,拍了拍手。
紙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一個穿著寬大和服、踩著木屐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面容蒼白,眼底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戾氣,腰間隨意地插著一把沒有刀鞘的妖刀。
德川笑川。德川家主最疼愛的孫子,也是德川家年輕一輩中最殘忍的劊子手。
“爺爺。”德川笑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大半夜的,有殺人的活兒?”
“去滿洲。”德川家主看著這個桀驁不馴的孫子,“鈴木在那邊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支那異人。”
德川笑川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種嗜血的狂熱根本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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