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在寂靜的山道上,這聲音極其刺耳。
下方正在排查電話線的十幾個日軍維修兵瞬間端槍,齊刷刷轉頭。
“什麼人?!”領頭的軍曹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槍,日語咒罵脫口而出。
李慕玄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怪叫一聲,扭頭就往側面那處名為“葫蘆口”的山坳裡鑽。那地方地形狹窄,兩邊都是陡坡,樹林茂密,視線極差。
“八嘎!是抗日分子!追!”軍曹立功心切,根本沒考慮埋伏,帶著十幾個手下直接衝了過去。
葫蘆口山坳內,風吹過光禿禿的白樺樹幹,發出嗚咽的怪響。
十幾個日軍剛一頭扎進山坳,跑在最前面的兩個通訊兵還在四下張望,試圖尋找那個獵戶的蹤跡。
一道白影從他們頭頂的樹冠上無聲墜落。
明子根本沒有催動逆生真炁。在這場伏擊裡,任何大範圍的炁光都會暴露位置,而且殺普通士兵,純粹的肉身力量足夠了。
他單手扣住那半截玉化木刺,落地瞬間膝蓋微屈,精準卸掉下墜的力道。同一秒,手腕一翻,木刺極其利落地捅進第一個通訊兵的咽喉。
沒有拔出的多餘動作,明子藉著身體旋轉的慣性,反手一肘砸在第二個通訊兵的太陽穴上,隨後木刺橫拉,割斷了對方的頸動脈。
兩具屍體還沒來得及倒地,後方的日軍機槍手已經察覺到了動靜,剛要端起歪把子機槍扣動扳機。
“轟!”
一記微弱的暗金光芒在雪地裡炸開,稍縱即逝。
張之維從斜刺裡的岩石後撞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他連雷法都懶得用,仗著純粹的肉身爆發力,一巴掌拍在機槍手的鋼盔上。
精鋼打造的頭盔瞬間凹陷。機槍手連吭都沒吭一聲,頸椎斷裂,軟倒在地。張之維順手一腳踩碎了掉在地上的手搖電話機,切斷了他們求援的可能。
“敵襲!開火!”軍曹終於反應過來,嘶吼著舉起手槍。
但還沒等他開槍,李慕玄已經去而復返,兩把短刀交錯,直接切斷了軍曹的手筋。
剩下的幾個日本兵見勢不妙,掉頭想順著原路跑出葫蘆口。
剛跑到山坳邊緣,雪地裡突然伸出一隻枯瘦的手。
王耀祖靠在岩石後,十指錯位發力,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滾回去。”
一股詭異的力場憑空出現。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日本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橡膠牆,以比衝鋒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重重砸在岩石上,骨斷筋折。
不到兩分鐘,十幾個人的隊伍被徹底放倒,只剩下一個穿著便裝的胖子。
胖子翻譯官嚇得褲襠滴答滴答淌黃水,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好漢饒命!各位爺爺饒命!我就是個混口飯吃的差役!別殺我!”翻譯官腦袋磕在冰凍的雪地上,砸出砰砰的悶響。
明子甩掉木刺上的血珠,用沾血的槍管挑起翻譯官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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