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倒灌，翻滾的灰色煙塵被撕開一道口子。
坑底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威爾遜高舉著那根燒紅的鐵棍，嘴巴大張著。他臉上的狂笑還沒來得及收斂，臉頰的肌肉因為抽搐而扭曲在一起。
姜明子站在那裡。
他手裡還拿著那截畫王八的鋼筋。單薄的道袍連一個褶皺都沒有多出來。
幾道光芒四射的器物虛影，正圍繞著他的身體緩緩盤旋。
一面刻滿古老符文的青銅古盾，一枚散發著瑩白光暈的玉蝶，還有一張若隱若現的漆黑鬼面具。
這幾樣器物交織出一層肉眼可見的半透明屏障。剛才那道毀天滅地的雷電瀑布，硬生生被這層屏障完全隔絕在外，連一簇火星都沒能濺到姜明子的衣角上。
毫髮無損。
“沒死……他居然沒死……”
威爾遜身旁，一名教廷的苦修士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焦黑的琉璃地上。他手裡的銀十字架掉進土裡，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那是神罰啊……連神罰都殺不死他，他是惡魔！”
聯軍陣營裡，剛剛才爆發出的震天歡呼聲，像是一群被集體掐斷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死寂。
恐懼像瘟疫一樣，順著幾萬人的脊樑骨往上爬。
威爾遜死死盯著坑底那個道士。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些環繞著姜明子盤旋的法器虛影上。
忽然，威爾遜眼底爆發出比剛才還要瘋狂的光芒。
“蠢貨！你給我站起來！”威爾遜一把揪住那個苦修士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指著十公里外咆哮，“你看清楚他周圍那些發光的東西是什麼！”
苦修士哆哆嗦嗦地睜開眼。
“是法器！是東方龍國人的法器！”威爾遜的聲音因為亢奮而尖銳刺耳，響徹整個前線陣地，“動動你們的腦子！一個月前，核彈在這個位置爆炸，上億度的高溫，摧毀一切的衝擊波！他當時連眼睛都沒眨，完全靠肉身硬抗了下來！”
威爾遜猛地推開苦修士，轉過身，面向幾萬名士氣低落的聯軍士兵。
他揮舞著手裡的鐵棍，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但是今天！面對我們的雷電打擊，他居然把壓箱底的護身法器全掏出來了！他為什麼不繼續用肉身硬抗了？！”
這句話一齣，幾萬名聯軍士兵愣住了。
對啊。
連核彈都不躲的人，為什麼要刻意召喚法器來擋雷電？
“因為他扛不住！”威爾遜嘶啞著嗓子怒吼，口水噴了一地，“雷電就是他唯一的死穴！他怕了！他要是不用這些法器，剛才那一擊就能把他劈成灰！”
太平洋公海，聯合艦隊旗艦指揮塔。
高畫質戰術螢幕上，畫面被技術員放大，定格在姜明子身邊盤旋的玉蝶和青銅盾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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