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直接鎖定了這個四九城裡的破舊院落。
那是天地規則在瘋狂報警,是現世在排斥這不該出現於此的終極惡果。
在那塌陷的夜空深處,無數道紫金色的雷霆開始瘋狂交織、凝聚。
這不是普通的雷電,這是因果律之罰。
是有史以來,這方天地所能醞釀出的最大規模的時空悖論天罰。
這種級別的雷霆,根本不是用來劈死某個人或摧毀某棟建築的。這是天地規則運轉到了頂點,為了抹殺“絕對不該存在之物”而強行啟動的終極抹除程式。
隨著天罰的凝聚,整個世界的歷史,開始瘋狂震盪。
時間線在這一刻,就像是一團被野貓徹底抓亂的毛線球。
歷史的長河裡,無數條原本平靜的暗流開始詭異地改變方向。前一秒已經發生、蓋棺定論的事件,在下一秒就被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可能性直接覆蓋。朝代的更迭、人事的興衰,全都在這一剎那間經歷了成百上千次的重組。
但最詭異的事情在於,這種天翻地覆的改變,在普通凡人的眼中,完全不存在。
四九城的衚衕裡,披著棉襖起夜的大爺依舊打著哈欠在倒痰盂;街角巡邏的保衛幹事依舊搓著手,抱怨著今晚的北風太邪乎。
常人的認知和記憶,隨著歷史的改變而無縫銜接,根本察覺不到一星半點的違和感。
只有那些站在這個世界力量極巔、觸碰到了規則邊緣的極少數強者,才驚恐地察覺到了這種要命的剝離感。
某處雲霧繚繞的名山後山,一間幽暗的靜室裡。
一名盤腿打坐的長鬚老者猛地睜開雙眼。
“啪!”他手中握著的盤龍核桃直接碎成了齏粉。
“師爺?”門外的道童聽到動靜,趕緊推門而入,“您怎麼了?”
老者根本沒有看那道童,而是死死盯著窗外那看似平靜的夜空,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滿眼驚駭。
“亂了……全亂了。”老者粗嘎著嗓子,聲音發著飄,“當年的事……變了?不對,是沒變?那多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道童一臉茫然:“師爺,什麼當年的事?您在說什麼?”
老者猛地閉上眼。他發現自己腦海中那股違和感正在快速消退,天地間的規則正在強行抹平他記憶中的那些“異常”。
他一咬牙,直接咬破舌尖,吐出一大口純陽真血,強行穩住自己即將被篡改的靈智。
“有東西,被強行拖進現世了。”老者死死抓著蒲團,指關節凸起,“天地在讓步!”
另一邊,某處道觀的青石板上。
一個正躺著睡覺的懶散道士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腦門上的草帽直接崩飛。
他雙手在胸前瘋狂掐算,十指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
“噗!”還不到兩秒鐘,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道士直接委頓在地,大口喘氣。
“算不了……根本算不得!”道士捂著眼睛,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這是什麼級別的因果?歷史的根基都被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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