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我給司機報了地址。
在距離美術館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我看到了美術館外鋪著長長的紅毯。
林婉螢穿著一身高定職業裝,正溫柔地替一身白色西裝的陸慕辰整理領結。
喬欣妍和唐婭在旁邊笑著和媒體寒暄。
她們光鮮亮麗,像踩在雲端的神明,而我,是她們用來墊腳的爛泥。
“師傅,不去了。去機場。”
我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轉動方向盤調頭。
在前往機場的高架上,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全都是林婉螢打來的催促電話。
我直接開啟了飛航模式。
三個小時後,我站在了霜州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
遠方朋友霍承宇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風衣,衝我用力揮手。
“宴洲!這裡!”
我走過去,和他用力地碰了碰拳頭。
直到這一刻,聞到他身上屬於正常人的陽光氣息,我才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霍承宇接過我的行李箱,看了一眼我憔悴的臉色。
“都辦妥了?”
“嗯。”
我拿出一張新辦的手機卡,將原來那張卡拔出來,折成兩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在換卡之前,我連上了機場的WiFi,設定了定時傳送。
一封包含著所有偽造病歷證據、保險詐騙真相以及律師函的郵件,精準地傳送到了雁城公安局的舉報郵箱、保險公司法務部,以及林婉螢等人的公司大群裡。
“走吧,帶你去吃霜州最有名的海鮮粥。”霍承宇攬著我的肩膀向外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停機坪。
雁城,永別了。
屬於我的漫長冬夜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