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年後，雁城。
初冬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裹著一件深色的大衣，從稅務局的大廳走出來，手裡拿著最後一份完稅證明。
走到街角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刺耳的爭吵聲。
“你別跟著我！你這個神經病！”
一個尖銳的男聲響起。
我停住腳步，轉頭看去。
在街角一家廉價快餐店的門外，陸慕辰正穿著一件起球的羽絨服，狼狽地躲避著一個女人的拉扯。
他的臉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曾經那副溫潤無害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市井潑皮般的尖酸。
而拉扯他的那個女人，是唐婭。
唐婭的職業裝早已洗得發白，眼窩深陷，看起來老了十歲不止。
她死死抓住陸慕辰的手臂，眼神渾濁而瘋狂。
“你把我的錢還給我！那是給我爸看病的錢！你這個騙子，你憑什麼拿著我的錢去包養別人！”
“什麼你的錢！那是我陪你的青春損失費！”
陸慕辰狠狠一巴掌扇在唐婭臉上。
兩人扭打在一起，像兩條為了爭奪腐肉而互相撕咬的野狗。
我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沒有憤怒，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有一種看待陌生事物的漠然。
就在這時，唐婭被推倒在地。
她一抬頭，視線剛好撞上了我的目光。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宴......宴洲？”
唐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幻覺。
陸慕辰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來。
在看到我光鮮亮麗、從容不迫的模樣時，陸慕辰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惡毒的嫉妒和深切的自卑。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臉上的疤痕，像見光死的蟑螂一樣往後退縮。
唐婭連滾帶爬地想要從地上站起來，伸出手想要向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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