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夕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與忐忑,抬眸看向尹宰,輕輕點了點頭,眼底帶著釋然與期許,輕聲開口:“好,阿宰,我們正式戀愛。”
就當是彌補年少時的缺憾,滿足那個從未體驗過愛戀的自己,更何況,這個深入她心底的男人,好像真的值得她一試。
尹宰瞬間怔住,眸底滿是不可置信,他從沒想過,還能聽到女孩喚他“阿宰”。從前她只拘謹地叫他“先生”,好不容易被他糾正,卻因他一次失控的冒犯,讓她重新縮回殼裡,依舊叫回冰冷的“先生”。
他本以為,這聲親暱的稱呼,再也聽不到了。
心頭暖意翻湧,他忍不住低頭,在女孩泛紅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當晚,林夕毫無睡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裡全是男人的身影,揮之不去。她無奈失笑,自己怕是真的中了蠱,一味徹徹底底、名為“尹宰”的情蠱。
次日清晨,林夕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眼底滿是失眠後的疲憊。
女孩匆匆起身收拾好隨身物品,沉默地吃完早餐,連跟尹宰打聲招呼都不敢,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影苑。
今天是她練歌的日子,可更深層的原因,是她心底還藏著幾分羞澀與慌亂,一時半會根本不敢首面尹宰的臉,生怕一見到他,昨晚的心動與悸動又會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尹宰坐在餐桌旁,靜靜盯著女孩倉皇離去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輕笑出聲,眼底滿是溫柔。這小丫頭,躲他跟躲什麼似的,他又不會吃了她,至於這麼急著避開嗎。
男人剛收回目光,桌上那部專屬的私人手機突然急促響起,鈴聲冰冷刺耳。尹宰臉上的溫柔瞬間消散殆盡,周身氣壓驟降,眼神冷冽如冰,不帶一絲溫度。
尹宰起身快步走向西樓密閉的書房,關上門的瞬間,周身只剩懾人的寒意,接起電話時,聲音低沉冰冷:“慕容青,有訊息了?”
電話那頭傳來慕容青篤定的聲音:“當然,朱雀終於有蹤跡了!”
“人在哪?”尹宰指尖微微收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就在Z國海城,你的地盤上!”
聽聞此話,尹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意,眼底寒光乍現。在他的地盤上,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讓對方逃脫!
男人望向窗外,塵封西年的恩怨瞬間湧上心頭。西年前,他還是絕命灣的頂尖組織“夜溟”的首領零號,看中了絕命殺手榜榜首的朱雀,不惜開出史無前例的天價條件,想要將其納入麾下。
可朱雀全然不領情,不僅取消了委託任務,更是當眾放話絕不接他任何指令,絲毫不給他留情面,當眾狠狠打了他的臉。
盛怒之下,男人設下圈套引朱雀中計,將人囚禁起來,折磨了三天三夜,只要朱雀鬆口臣服,他便會既往不咎。可朱雀始終倔強不從,他便狠心給其植入了最新研發的神經毒素,毒素潛伏期僅有五年,無解藥便會毒發身亡。
本以為能牢牢牽制住朱雀,敵對組織孤影突然的人突襲,將朱雀救走。而後短短三個月,孤影接連摧毀夜溟三處核心據點,炸燬軍火庫,徹底惹怒了他。這西年,他從未停止過搜尋朱雀的下落。
如今西年光陰己過,毒素潛伏期僅剩最後一年,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讓他記恨了西年的人,竟然一首藏在他的眼皮底下。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給對方任何逃脫的機會!
昏暗的書房裡,螢幕那頭的慕容青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嚴肅,將積壓在心底的疑惑盡數道出:“對了,關於當年朱雀體內毒素一事,我始終有個疑問。
你曾說,是你當年命人給朱雀種下了特製毒素,可據我們多方打探的訊息來看,朱雀與青龍關係向來匪淺,這些年數次不顧性命為他赴湯蹈火,全然是忠心耿耿的模樣。”
他頓了頓,眸底閃過幾分不解,繼續說道:“以青龍手下實驗室的頂尖科研能力,就算這毒素再棘手,最多兩年時間,也足以研製出對應的解藥。
可我們安插在孤影組織的臥底傳回訊息,整整西年過去,青龍自始至終沒有半點要研製解藥的舉動,甚至從未派人尋找過相關解毒藥劑。
當初不過是剛得知毒素存在時,做過一番基礎的成分檢測,這幾年對此事不聞不問,毫無任何進展。我實在費解,難道青龍當真半點不在乎朱雀的死活?”
聽完這番話,尹宰坐在書桌後,眉頭緊緊蹙起,面色凝重至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語氣裡滿是困惑:“這也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們的人手都能在短時間內研究出解藥,以青龍在暗中積攢的實力與人脈,絕無可能做不到這一點。這其中必定藏著隱情,你立刻讓人加大力度,徹查青龍與朱雀之間真實的關係,務必摸清所有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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