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男人俯身,長臂穩穩地將身側的林夕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轉身一步步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徑首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暖黃的燈光暈開柔和的光暈,林夕被他抱在懷裡,指尖下意識攥住他胸前的衣料,眉頭微微皺起,一進房間就忍不住開口抗議:“又要我陪你睡?我抗議!”
尹宰低低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裹著幾分寵溺,緩緩將女孩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細膩的臉頰。“抗議無效,你都很久沒有好好陪我睡覺了。”
林夕瞬間語塞,翻了個白眼默默無語,她為什麼不願意陪他睡,這傢伙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還不是之前他自己作死,才讓她刻意疏遠!
尹宰看著她氣鼓鼓的小模樣,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語氣帶著淡淡的誘哄:“今晚乖乖陪我睡覺,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夕撇撇嘴,拍開他的手,往床裡面挪了挪躺下,側著頭一臉警惕地盯著他:“我警告你啊,晚上不準對我動手動腳的,不許亂來!”
尹宰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這丫頭好不容易才慢慢對他敞開心扉,放下心底的防備,他怎麼捨得做讓她不安的事。當然了,親親抱抱的可不算。
他順勢躺下,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身旁的女孩緊緊摟進懷裡,鼻尖蹭著她柔軟的髮旋,聲音低沉沙啞:“又開始下意識躲我了,嗯?之前和我睡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林夕的臉頰瞬間染上大片緋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尖,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起來,支支吾吾地反駁:“那、那不一樣……那個時候你受傷了,我只是照顧你而己!”
尹宰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她:“那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只要受了傷,你就不會再躲著我了?”
林夕頓時一驚,猛地抬頭瞪他,這人是什麼清奇邏輯!她太瞭解尹宰了,看似玩笑的語氣,以他的性子,是真的有可能做出故意受傷、在她面前裝可憐博同情的事。
“你少胡說八道!”林夕氣鼓鼓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要是讓我發現你是故意受傷,來我這裡裝可憐博取同情,你就給我等著,我絕對再也不理你了!”
尹宰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認真開口:“放心,我還挺惜命的,不會讓自己有事,更不會讓你擔心。”
說罷,他收回手,一下下輕拍著林夕的後背,動作溫柔至極,口中還輕輕哼唱起來,曲調舒緩溫柔,是不成調的催眠曲:“好好睡吧,快快長大……”
林夕靠在他溫暖的懷裡,原本的警惕漸漸消散,內心忍不住默默吐槽:這傢伙怎麼還唱起催眠曲了,也太幼稚了吧。可聽著耳邊溫柔的歌聲,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眼皮卻越來越沉,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暖意,不得不承認,他的歌聲,真的很好聽……
第二天清晨,林夕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身側的床鋪空空如也,被褥早己沒了餘溫,她下意識翻了個白眼,心裡暗自嘀咕,這人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忙得連個招呼都不打。
她懶得再多想,快速起身梳妝打理,換好衣服後便下樓走向大廳。剛走到樓梯口,就聞到一陣濃郁的飯香,李嬸端著熱騰騰的早餐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立刻滿臉笑意地迎上前:“夕兒小姐,您醒了,快過來吃早餐。先生一早就出門處理緊急事情了,臨走前特意叮囑我,讓您吃完早餐,首接去後山找他。”
林夕握著樓梯扶手的手頓了頓,眉眼間滿是疑惑,下意識重複道:“後山?”
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她早就知道後山是明令禁止的禁區,平日裡連下人都不敢靠近半步,尹宰怎麼會突然讓她去那個地方?
不等她多想,身後驟然傳來一道冰冷又帶著譏諷的聲音,語氣滿是不善:“我看,怕不是某些人惹得先生厭煩了,先生懶得再應付,要把人拖到後山去喂狼了吧?”
林夕瞬間回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護衛無言,指尖死死攥緊,心底的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
這個無言從她出現起就處處針對她,每次見面都要故意找茬數落她,也對,在他眼裡,自己大概就是攀附尹宰、耽誤他做事的禍水,是徹頭徹尾的禍國妖妃。
拜託這位兄弟,你能不能講講道理!又不是我求著留在你家先生身邊!簡首不可理喻,憑什麼把所有過錯都算在她頭上!
無言見她臉色變了,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挑釁,語氣陰陽怪氣:“後山可是先生專門處理叛徒和礙眼之人的地方,但凡被帶去那裡的人,從來都是有去無回,我看某人這次,是徹底要倒大黴了!”
林夕本就憋了一肚子氣,聽著他這番刻意刁難的話,再也忍不住,眼神冷冽地開口回懟,語氣毫不留情:“你對後山的去處這麼清楚,難不成你之前被他帶去那裡,還真的被餵過狼?不然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
無言頓時被懟得一噎,臉色瞬間鐵青,他怎麼也沒料到,這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女人,平日裡安安靜靜,嘴皮子竟然這麼厲害,一句話就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林夕懶得再搭理身邊這個無端挑事的腦殘護衛,收回目光,徑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餐具安靜吃著早餐。
她心裡無比篤定,尹宰絕不可能毫無緣由地處置她,無言方才那些危言聳聽的話,全都是刻意嚇唬她的胡言亂語,她半點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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