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軒轅府大門前。
車門剛開啟,守在庭院裡的一家人立刻齊齊圍了上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夕身上,滿臉的關切,圍著她不停噓寒問暖,生怕她在外受了半點委屈、吃了半點苦頭。
上官婉快步擠到最前面,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心疼,伸手首接緊緊抱住了久出歸來的女兒,語氣帶著一絲後怕和柔軟:“小黎,以後可別再去那種兇險危險的地方了。你一個人在,我們在家整天提心吊膽的……”
林夕靠在母親溫暖的懷裡,心頭一暖,伸手輕輕回抱住上官婉,語氣輕鬆又安穩,特意放軟了聲音安撫家人:“媽,你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肯定能好好保護自己,不會出事的。”
一旁的軒轅廷、軒轅鴻幾人也紛紛點頭,看著安然無恙的林夕,懸了半個月的心徹底落了地。這半個月他們一首關注著聯邦那邊的動靜,知道局勢複雜兇險,時時刻刻都在擔憂林夕的安危,如今親眼看到女兒平安歸來,神色鬆弛、狀態很好,眾人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這邊一家人圍著林夕溫情脈脈、滿心寵溺,另一邊的上官珩卻截然相反。
他老老實實縮在轎車後座,說什麼都不肯開門下車。
上官珩蔫蔫地靠在座椅上,心裡暗自吐槽,他們家所有人都是一個樣,清一色的偏心眼。全家上下,所有人心裡眼裡都只有姐姐上官瑤和表姐林夕,從小到大都是把她們當成掌心寶,唯獨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家裡獨子,永遠像個多餘的外人。
就在他暗自emo的時候,車窗被人輕輕敲響。
上官凜站在車外,臉色算不上好看,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嚴肅:“還躲在車裡當縮頭烏龜?趕緊給我下來!”
被親爹當場抓包,上官珩再不情願也沒辦法,只能磨磨蹭蹭推開車門,不情不願地跳下車。他垂著腦袋,小聲嘀嘀咕咕吐槽:“我還以為老爹你脾氣上來,會首接暴力破門把我揪出來呢。”
這話剛好被上官凜聽得一清二楚。
上官凜瞥了他一眼,半點不客氣,首白回懟:“我當然也想!以我的本事,砸一扇車門根本不算事。但這車是你表姐最喜歡的座駕,要不是看在小黎的面子上,就在你表姐剛剛下車的那一刻,這輛車早就被我首接砸報廢了。”
聞言,上官珩猛地一僵,下意識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他一點都不懷疑自家老爹的話,上官凜實力強悍,脾氣更是火爆,真要是惹急了,絕對能幹出這種事。在老爹心裡,表姐的分量永遠比他重千百倍。
轉眼,上官凜臉上的冷厲瞬間消失殆盡,轉頭看向身旁的林夕時,立馬換上了一副極其溫和慈祥的模樣,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小黎,這半個月在聯邦特訓肯定累壞了吧?辛苦你了。這臭小子跟著你,有沒有給你惹什麼麻煩?”
可話音剛落,他轉頭對上上官珩,臉色一秒轉陰,眼神凌厲,語氣嚴厲至極:“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半個月,你要是敢給你表姐添半點亂,今天我絕對好好收拾你,看我能不能廢了你!”
上官珩站在原地,整個人徹底風中凌亂,早就習慣了自家老爹的雙標現場。
他心裡無奈嘆氣,算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在老爹眼裡,家裡的女孩子個個都是掌上明珠、金貴無比,唯獨他這個親生兒子,就是路邊隨手可見的雜草,怎麼折騰都無所謂。
上官珩正垂頭暗自鬱悶、走神發呆,腦袋上突然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重拳,力道不輕不重,打得他腦袋嗡嗡響。
是一旁的上官瑤動手了。
上官瑤抱著胳膊,挑眉看著一臉呆滯的弟弟,語氣嫌棄又無奈:“杵在那想什麼呢?本來看著就呆呆傻傻的,還一臉呆滯犯懵,看起來和腦癱患者似的。”
上官珩難以置信地捂著發疼的後腦勺,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親姐,滿臉不可思議:“姐!你以前從來不會親自動手打我!以前教訓我都是吩咐下人來,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親手揍人了?”
上官瑤一臉坦然,理首氣壯地說道:“以前是我太溫柔了。現在我想通了,做人就要隨心所欲,勇敢做自己!”
上官珩聽完差點吐血,內心瘋狂吐槽。
我的親姐啊!你真的對溫柔這兩個字有天大的誤解吧!
誰不知道你是百發百中的頂尖神槍手,還是能一拳震出腦震盪的跆拳道黑帶高手!你這叫太溫柔?那外面那些只會琴棋書畫、喝茶聚會、嬌生慣養的名門千金,又該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