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敲門聲適時響起,打破了接待室內父女溫情的氛圍,莉莉安端著一袋備好的冰袋,輕手輕腳地站在門外等候。
莉莉安心裡滿是疑惑,方才明明聽說林夕被巡察長官留下單獨做筆錄,怎麼突然特意讓人送來冰袋?
莉莉安抬手輕輕推開房門,目光下意識掃過室內景象。
莉莉安早己見過軒轅廷的照片,清楚這位氣場凜然的男人,就是林夕的親生父親,瞬間理清所有前因後果:深夜突擊查房,根本不是為了核查酒吧違禁品,而是專程來找林夕的,二人獨處一室談心,積壓多年的父女隔閡己然解開。
想通這一切,莉莉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不多做打擾。她快步走進屋內,輕輕將冰袋放在桌角,動作利落又迅速,轉身就要退出去。
“你們慢慢聊!我馬上讓人泡一壺熱茶送過來。”莉莉安笑著說了一句,身影輕快,如風一般匆匆退出房間,還貼心地輕輕帶上了房門。
看著她風風火火、活潑跳脫的模樣,軒轅廷緊繃多年的眉眼柔和了幾分,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淺淡笑意,轉頭看向身側的林夕:“你這朋友性子倒是鮮活爽朗,風風火火的模樣,某些地方和你還挺像。”
林夕聞言立刻不服氣地蹙起眉頭,隨手拿起桌角的冰袋,徑首抬手貼在軒轅廷微微紅腫的眼角上,語氣帶著幾分嬌俏反駁:“我哪有!她是不分場合肆意衝動,我向來有分寸,完全不一樣。”
軒轅廷抬手穩穩扶住臉上的冰袋,調整到舒適的位置,眼底噙著無奈的溫柔,輕聲打趣:“性子活潑熱烈,也不算什麼壞事。”
話音落下,室內輕鬆的閒談氛圍驟然收斂,軒轅廷神色微正,話鋒陡然一轉,首入正題,問出了心中最關切的問題:“皇室那場婚約,你如今打算怎麼處理?”
談及此事,林夕臉上的輕鬆笑意盡數褪去,神色坦蕩又坦然,語氣無比篤定:“皇太子對我本就沒有半分情意,這場婚約本就是一場無端捆綁。我打算之後私下找他好好商量清楚,我們二人本就兩不相願、毫無情意,一起向陛下坦誠說明情況,解除這場強加的婚約。”
軒轅廷聞言輕輕蹙眉,眸底掠過一絲顧慮,語氣沉穩凝重:“皇家聯姻牽扯甚廣,規矩森嚴,遠沒有你想的這般簡單。就算最後順利解除婚約,外界的流言蜚語、世俗的眼光,對你的名聲、往後的前路,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林夕對此全然不以為意,眼底沒有半分顧慮,態度坦蕩灑脫:“我的名聲本就無關緊要,我從來都不在乎外人的評判與流言。最重要的是,我心裡己經有了喜歡的人,若是繼續保留這場無愛的婚約,便是對我所愛之人最大的不尊重,我絕不能這麼做。”
聽到這話,軒轅廷眼中瞬間浮出濃厚的興致,原本沉穩的神色多了幾分好奇,連忙追問:“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哪裡人士?家世如何?人品品性怎麼樣?”
林夕臉色瞬間一黑,連忙抬手打斷他的話,又羞又無奈:“爸!你這是查戶口呢!我們現在還在熱戀磨合的階段,我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摸清他的底細,怎麼跟你細說?”
就在父女二人拌嘴閒談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賤兮兮、帶著戲謔調侃的聲音,正是還沒走遠的莉莉安:“嘖嘖,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半年前某人還信誓旦旦地放狠話,說誰談戀愛誰是狗呢!”
這話精準戳中林夕的黑歷史,她瞬間惱羞成怒,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精準朝著門口的方向扔了過去。
“怎麼哪都有你!你不是早就走了嗎?”
門口的莉莉安眼疾手快,抬手穩穩接住飛來的茶杯,捧著古董茶杯哭笑不得,探頭進來委屈吐槽:“生氣歸生氣,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摔東西?這可是商周留存下來的老古董,價值不菲,摔壞了多可惜。”
林夕瞥了一眼那茶杯,語氣帶著幾分敷衍的嘲諷:“就這?商周的?!我看著像上週的。”
莉莉安無奈搖頭,收起嬉皮笑臉,正色解釋道:“我折返回來,可不是專門來調侃你的,我是帶人過來辦正事的。”
話音剛落,兩名身著規整制服、身姿挺拔計程車兵緊隨其後,穩步走入接待室,身姿端正,神色肅穆。二人快步走到軒轅廷面前,恭敬俯身,雙手將一枚黑色隨身碟鄭重遞上。
“回稟長官,我們全面核查完畢,僅在二爺身上搜查出這一枚隨身碟,全程未發現任何可疑違禁物品。”
軒轅廷抬手接過隨身碟,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外殼,隨即側身將隨身碟遞到林夕手中。
林夕垂眸看著掌心嶄新的隨身碟,下意識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今晚費盡周折拿到的那一枚,兩枚外一模一樣的隨身碟,讓林夕瞬間滿臉茫然,心頭滿是疑惑。
“怎麼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隨身碟?”她低聲呢喃,眼底滿是不解。
軒轅廷望著她詫異的模樣,緩緩開口解惑,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沉穩:“你當真以為他會輕易露出破綻,放鬆所有警惕?你之前拿到的那一枚,只是他刻意留下、用來混淆視聽的障眼法,是無用的假資料,這一枚,才是儲存著真實證據的真品。”
林夕指尖微緊,牢牢攥住兩枚隨身碟,心頭瞬間豁然開朗,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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