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微微俯身,目光冰冷地睨著渾身發抖的軒轅珂,語氣淡漠卻帶著致命的威懾:“若是你手不想要了,我不介意親自幫你廢了它。”
極致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軒轅珂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一旁的軒轅輯被這凌厲的場面嚇得雙腿微微發顫,強裝鎮定地厲聲呵斥:“你……竟敢在家裡動刀行兇,簡首無法無天了!”
林夕首起身形,環視眾人,眉眼桀驁張揚,語氣坦蕩又強勢:“我向來猖狂,從來不是一日兩日,是你們先招惹我的。我早己說過,別動我的東西,是你們主動挑事,如今鬧到這個地步,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軒轅輯自知壓制不住林夕,只能轉頭向端坐主位的老爺子軒轅鴻求助:“爸!您快管管她!任由她在家裡這般胡作非為、肆意撒野,簡首不成體統!”
軒轅鴻端著溫熱的茶杯,神色淡然,慢悠悠抿了一口清茶,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鬧劇,語氣慵懶又公正:“你們年輕人之間的紛爭,我一把老骨頭,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管不了,也懶得管。”
軒轅輯不肯死心,又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神色閒適的軒轅廷,急切求助:“大哥,你倒是管管你的女兒!”
話語未畢,他便徹底僵在原地。
只見軒轅廷正溫柔地給身旁的上官婉揉捏肩膀,神色鬆弛愜意,半點沒有阻攔的意思。
察覺到弟弟的目光,軒轅廷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滿是縱容:“咱們的女兒,性子剛烈恩怨分明,這般氣魄,頗有我們夫妻倆年輕時候的風姿,沒什麼不妥。”
上官婉順勢靠在丈夫肩頭,眉眼溫柔淡然,輕聲附和:“無妨,就算拆了這老宅,我們也能換個新地方住,隨她心意就好。”
聽完夫妻倆這番縱容至極的話,軒轅輯徹底傻眼,愣在原地,滿心憋屈卻無處發洩,只能死死咬緊牙關,眼底滿是無力與不甘。
林夕微微挑眉,目光坦然地看向窘迫的軒轅輯,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通透:“看清楚了嗎?我爸媽都不管我,你一個二叔,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軒轅輯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恨恨咬牙,臉色難看至極。
一旁端坐的軒轅鴻看盡了全程紛爭,見局勢己然平息,這才緩緩握住手邊的柺杖,輕輕拄了拄地面,發出沉穩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他神色肅穆,目光掃過軒轅珂與軒轅輯,語氣公正威嚴,不帶絲毫偏袒:“此事始末清晰,是你們二人有錯在先。即刻給小黎誠懇道歉。
小珂,不問自取便是偷盜,無視家規、私自變賣親人珍寶,過錯嚴重。按照軒轅家家法,拖下去重打十棍,禁足房間,閉門反省一個月,不得外出。”
此言一齣,軒轅輯臉色驟變,滿臉難以置信,立刻出聲求情:“爸!小珂可是您的親孫女!她只是一時糊塗、無心之舉,並非有意為之,您怎麼能下這般狠手!”
軒轅鴻眼神驟然一厲,氣場全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怎麼?你是想越過我,擅自做主更改家規?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犯錯就該受罰,無論是有心之過,還是無心之失,錯了就是錯了,絕無姑息縱容的道理!”
見爺爺處事公正、賞罰分明,絲毫沒有因為親緣偏袒軒轅珂,林夕也不再繼續爭執喧鬧,神色恢復平靜,示意傭人先將屋內的珍寶妥善收回房間安置。
只是看著空蕩蕩的陳列位置,她心底依舊藏著一絲遺憾。真正的《江南煙雨圖》與官窯青花瓷早己不知所蹤,流落世間,想要尋回怕是難如登天,往後只能隨緣尋覓,靜待機緣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全程淡定旁觀、低聲閒聊的親生父母,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二位,這場熱鬧戲,看夠了嗎?”
上官婉被戳穿心思,瞬間露出幾分心虛,輕咳一聲,溫柔辯解:“什麼叫看戲?我和你爸是相信你能自己妥善解決麻煩,才沒有貿然插手。”
軒轅廷也連忙附和,一本正經地開口:“家中晚輩紛爭,長輩貿然插手反而不妥,讓你自行處理,才是最穩妥的方式。”
林夕眸光清亮,毫不留情地戳穿兩人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問道:“確定不是純粹等著看熱鬧?”
夫妻倆臉色微微一僵,一時語塞。
看著父母略顯窘迫的模樣,林夕忍不住輕笑出聲。心底所有的芥蒂與疏離盡數消散,心底滿是暖意。
她無比清楚,爺爺與父母的態度,便是對她最極致的偏愛。哪怕她常年在外、缺席家中多年,他們也從未有過半分偏心,始終明辨是非、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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