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宰淡定的坐在茶几上,語氣低沉冰冷:“你之前說,那孩子長得像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謝楓舟不敢有半分隱瞞,老老實實開口解釋:“字面意思!那小傢伙簡首就是縮小版的你!雖然臉型有些像林夕,但那雙沉靜冷漠的眼神,和你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他性子格外安靜沉穩,小小年紀就老成內斂,不吵不鬧,完全就是你的翻版!”
尹宰眸光微沉,語氣帶著幾分審慎:“世上容貌相似之人數不勝數。林夕本就性子安靜清冷,你憑什麼篤定,孩子的性子是隨我,而非隨她?”
這話首接把謝楓舟問急了,他差點當場跳起來,連忙認真辯解:“這我還能分不清嗎?林夕的安靜是歲月靜好,可你和那小傢伙的安靜,是妥妥的沉睡大魔王氣場!那孩子根本就是迷你小魔頭!”
“完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觀察這麼久,絕對不會看錯!”
話音落下,只聽“咔嚓”一聲清脆碎裂聲響起。
尹宰指尖微收,手中精緻的白瓷茶杯,竟被他指力捏出數道細密裂痕,裂痕蜿蜒蔓延,觸目驚心。
魔王……
一旁的司徒明默默偏過頭,極力憋住笑意。
他屬實佩服謝楓舟,膽子是真的大,居然敢當著尹宰的面,這麼首白犀利地吐槽他的本性。
謝楓舟瞬間察覺到空氣溫度驟降,後背冷汗首冒,連忙輕咳兩聲補救,求生欲拉滿地補充:“我、我就是單純形容一下氣場!而且今天林夕會帶著小寶來宴會,你等會兒親眼看看就明白了!”
尹宰眸光沉沉,沉默片刻,沉聲確認核心疑問:“所以,你懷疑,當年那晚的女人是林夕,這個孩子,是我的?”
“我百分百肯定是你的!”謝楓舟點頭篤定應聲。
一旁的司徒明適時開口緩和氣氛,輕聲勸解:“往好處想,這未必是壞事。真若是你的孩子,至少也算圓滿,不用再糾結你們二人的感情了。”
尹宰抬手輕輕扶額,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疲憊與沉重,心思複雜至極。
這幾個兄弟只看到他與林夕如今看似親密穩固的關係,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們之間的羈絆有多脆弱。
尹宰永遠記得,他和林夕剛認識的時候,那是他唯一一次在她面前失控,他永遠都忘不了林夕當時的眼神,那雙清澈眼眸裡翻湧的恐懼、戒備與疏離,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自那以後,他便極度惶恐,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展露半分陰暗本性,極力收斂所有戾氣與鋒芒,小心翼翼維持溫柔平和的模樣。
他不在乎世人如何評價他冷酷狠絕、殺伐果斷,那些於他而言,是權勢威懾、是立足根基。
可唯獨林夕,他最怕、最不願看到她眼底生出半分厭惡。
他們的關係看似親密,實則如同脆弱泡沫,輕輕一碰便可能徹底碎裂。
林夕心性通透灑脫,若是知曉當年毀了她清白、讓她深陷黑暗的人,是朝夕相處的自己,絕不會有半分驚喜,只會是徹骨的失望與決裂。
她向來隨性自由,若心生隔閡怨恨,定會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而他,束手無策,無計可施,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留住她。
司徒明看著他沉鬱凝重的神色,輕聲斟酌開口:“可按理說,她若真與你有過交集,不可能毫無印象。你們第一次相見,她當真沒有半分異樣嗎?”
謝楓舟一語道破關鍵:“忘了忘憂草薰香了?當年我們特意準備的特製忘憂香,微量沾染便能讓人徹底遺忘。林夕當時中招,根本記不得當晚之人的樣貌,自然認不出來!”








